第二天一早,刘明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旁边已经空了大半的床铺上,杨媛早起来了,灶间传来刷锅的动静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昨晚的调教留了点痕迹。
杨媛跪在石桌前,膝盖上还有两团没消干净的红印,但刘明没有像最初几天那样穷追不舍,适可而止地收了手,让她回屋睡觉。
李乐那小子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刘明的肩膀,说了句“哥你真有福气”,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
刘明穿上裤衩走到灶间门口,杨媛正蹲在灶前添柴,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薄红:“醒啦?粥马上好。”
他“嗯”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她盛粥、端咸菜、摆筷子,动作麻利又安静,像一个称职的妻子在伺候丈夫的早晨。
刘明接过粥碗的时候,目光扫过她领口下面若隐若现的项圈边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日子了,从最初的挣扎到现在的顺从,转变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粥喝到一半,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隔壁的张婶,手里端着一碗刚摘的豇豆,站在院子里跟杨媛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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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媛迎出去,两个女人站在葡萄架下说了几句话。
刘明没太在意,继续喝他的粥,耳朵却捕捉到了几句零碎的对话“村长说”“让他去一趟”“村里的事”。
果然,杨媛端着那碗豇豆回到灶间时,把话带给了他:“张婶说村长让你有空去她家一趟,说是村里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村里的事?”刘明夹了一筷子咸菜,嚼得咯吱响,“什么村里的事要找我一个外人商量?”
“你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了。”杨媛把豆倒进盆里,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择,语气里带着一点与有荣焉的意味,“村长应该是想让你帮忙教教村里的那些小崽子。暑假了,娃娃们都没事干,满村疯跑,追鸡撵狗的,也不是个办法。去年暑假有两个娃掉河里差点淹死,村长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刘明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搁:“几点去合适?”
“吃了午饭再去吧,这个点她应该也在忙地里的活。村长可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干部,她家那几亩地全靠她一个人伺弄。”
午饭过后,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整个村子晒得发白。
土路被晒得开裂,踩上去脚底发烫。
知了在路边的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夏天的内脏都喊出来。
刘明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踩着人字拖出了门,慢悠悠地往村东头走。
村长家在村东头,一栋带院子的砖瓦房,跟村里大多数人家差不多的格局。
院墙是红砖砌的,没抹水泥,墙缝里长着几丛野草。
墙头上爬满了丝瓜藤,巴掌大的叶子密密匝匝地铺开,黄花点缀其间,几根嫩绿的丝瓜垂下来,尾部还缀着枯萎的花蒂。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荫底下拴着一条土狗,黄毛,瘦长条的身子,听到脚步声就站起来冲他叫了两声。
屋里传来一声呵斥:“叫什么叫!再叫明儿个把你炖了!”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不算好听,但中气十足。紧接着一个女人从堂屋门口探出头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走了出来。
刘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这就是村长林静雯了。
实际上她姓林,嫁给本村姓张的男人,丈夫长年在省城工地上干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村里操持。
村支书年纪大了不管事,村主任又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村里上上下下的杂务基本上都是她在跑。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阳光直直地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分毫毕现。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领口开得不低不高,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晒成小麦色的皮肤。
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布料薄软,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肩膀不算窄,腰部收得紧实,没有那种长期干农活的妇女常见的粗壮腰身,反而带着一种结实而利落的线条感。
她下半身穿的是一条深灰色的涤纶裤子,膝盖处已经洗得泛白,裤脚挽了两道,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