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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逃离（第3页）

“啊这”他配合地露出苦恼的表情，眉头夸张地皱起，“我身体都这样了，你就饶了我吧。”

“谁让你取代我逞强的，哼”她扭过头，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在你身体没彻底坏掉之前，每天……就这样。我睡这儿，我的共鸣力多少能帮到你。不准拒绝。”

“这……”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拒绝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化作一个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叹息，“……好。”

“还有……”她将搭在自己头顶的手轻轻拿开，然后往他那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她整个人钻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道：

“……你不准死掉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如果你死了，我就马上自我了断”

然后再下个一梦里找到你。她在心底无声地补充道。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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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过后，达妮娅的日常被彻底改写，再无法回到从前的节奏。

接下来的日子里，漂泊者每日被送入实验室的时，她总是提前守在厚重的观察玻璃外，目光穿透冰冷的介质，死死锁住那具逐渐浸入浓稠虚质的躯体，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淡淡的月牙痕。

而每次一结束，她就会一边挽着他一边悄悄的用自己的共鸣能力修补着那具已然千疮百孔的躯体。

夜晚，她则留在他身侧，用共鸣力抚慰漂泊者体内狂暴的虚质，让他睡得安稳些。

就这样，直到那个最终之日降临。

这天过后，他就会成为“阿列夫一”真正的共鸣者，或者说，容器。

他真的能成功吗？他在成为“祂”的容器后，还能保持神志吗。达妮娅不由得有些担心。

实验室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不仅红袍研究员们神情肃穆，连好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会监也到场了，他们沉默地立于阴影中，一同在此见证着“祂”的诞生。

会长在漂泊者进入虚质舱前，递给他了一个小盒子，一枚眼睛形状的蓝黑色晶体静静躺着，幽光内蕴，这是“祂”在实体世界投影的碎片，吸收了它，便是成为阿列夫一共鸣者的开始。

漂泊者没有任何犹豫，将它攥入掌心，踏入了虚质舱。

随着舱门密封的沉闷声响，众人退至玻璃幕墙后，实验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虚质舱开始迸发出暗红色的、如同心脏搏动般有节奏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染上血色。

达妮娅觉得这次时间度过的格外漫长。

“呵呵。”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贴近她耳后。会长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他好好道别。”

达妮娅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会长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以他那种蛮横的共鸣方式，与阿列夫一强行共鸣的结果只会催生出一个空有毁灭力量、却毫无自我意志的傀儡。”

“不过对我们而言，这样反而更好，不是吗？残星会需要的，正是听话的棋子。”

达妮娅抬头，对上了会长的视线，用力抿了抿嘴唇，挤出一丝固执的倔强：“他……不会的”

“哦？还在期待奇迹？”会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

“那么，告诉我，此时此刻，谁还能来阻止这一切呢？那位‘漂泊者？’吗？”

“可惜啊，既然他没能出现在这儿，也就说明他或许并不如你祈望的那般全知全能。”

“可惜啊，达妮娅，看来你所需要的神，却并不需要你啊。”

那似曾相识的嘲弄，再次狠狠砸下，让她想起了那只黑猫冰冷僵硬的尸体，想起了少年苍白的面庞，想起了自己

一次又一次破碎的期待与梦境中漫长的轮回。愤怒与不甘如同沸腾的岩浆，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