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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坦白（第2页）

“好吃就行，”漂泊者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以后再给你做。”

明明是句安慰的话，可达妮娅却像忽然被击垮了似的，猛地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呜咽，随后成了彻底崩溃的恸哭。

漂泊者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停了。她有些不舍，却又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他怀里慢慢挣脱开，抬起那双红肿的、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够了，别再这样对我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决绝，“你只是我梦里的人，你这样对我……会让我不愿意醒来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语气渐渐激动，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你让我……怎么去面对没有你的现实？”

漂泊者静静看着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不顾她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抵抗，重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梦或许虚假的”他声音很柔，却字字清晰。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你与我——都是真实的。”

“诶？”她怔住，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漂泊者松开怀抱，向后退了半步。柔和的金色光晕从他身上浮现，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梦境中那个少年实验体的模样褪去，他的身形被微微拉长，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那张她曾在医务室里见过的、属于“漂泊者”的样貌。

“猫是我，实验体是我，”

“漂泊者——也是我。”

“诶？”

………

傍晚，两人依偎在篝火旁边，篝火上的架子上，两只野兔正被烤得滋滋冒油。

达妮娅抱着膝盖，与漂泊者并肩坐在火旁。温暖烘着她的侧脸，声音闷闷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把我弄醒，才专门跑到我梦里来的？”语气里明显掺着不高兴。

“是啊”漂泊者一边用树枝小心地翻动烤肉，一边将前因后果，连同现实里虚质失控的事，娓娓道来。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黑猫还有那个实验体的样子？”

“冤枉啊，”、“我变成什么样子，完全取决于你，要是你打心底觉得‘漂泊者’出现在残星会实验室合情合理，我也不至于开局就变成一只猫啊。后来也是回应你的期待，我最后才能拥有原本的力量。”

“那……你之前为什么老是惹我，还给我吃生鱼片。”

“小娅啊，你漂叔一把年纪可能都几万岁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返老还童的机会，我还不能体验一下当回小孩子了？”他突然开玩笑道。

“虽然是为了救你出去。不过，说真的，逗你还挺好玩的”

“你！”达妮娅做势想要掐他一把，但是看他如今的样貌，终究是没能下去手。

喜悦褪去，一种更沉重的情绪却泛了上来。

她低下头，盯着跳跃的火苗，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陪我演戏？逗我开心，甚至对我的保护，都只是为了解决现实中我身上那个‘麻烦’，对吗？”鼻子有点发酸，她飞快地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翻动烤肉的手停了下来。漂泊者沉默了片刻，将树枝插在一旁，转过身正对着她。

“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我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进入你的梦境，更不会用那种方式带你离开了”

“即使是在梦里，我也不想你受伤”

他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