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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坦白（第3页）

“让你醒来是目的，但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真的。我是不是在‘演戏’，你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

他微微倾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庞转了回来，迫使她看向自己。

“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啊，达妮娅。”

“可是……”她试图挣脱他的手掌，声音有些哽咽，目光闪躲，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我不值得……我只是一颗被用坏就丢的棋子，我……早就烂透了。”

“怎么会。”他叹了口气，“在学院暗面，暗中帮助西格莉卡梳理情绪的不是你吗？在隧锚前拦着我，你难道不是因为怕我有去无回？”

“你总摆出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把所有人都推开的样子，其实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作为残星会的‘暗子’，作为阿列夫一的‘共鸣者’，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对吧？”

“你其实……比谁都渴望和别人产生联系吧。不然，我也不会以一只猫的形态，出现在你面前。”

“你……你别说了。”她的脸颊倏地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就说就说”漂泊者却没放过她，语速稍稍加快，像是要把积攒的话一股脑倒出来，“我还知道，我变成黑猫时给你捡回来的那些小石头、糖果，你都收得好好的；在实验室，我给你做的饭，就算不合口味，就算是生鱼片，你也有好好吃完；还有我泡在虚质舱的那段日子的里，我明明告诉过你要量力而行就好，但你为了让我睡得好点每次都把共鸣力用尽了。”

漂泊者的目光锁住她，“在我面前，你可以坦诚一点的，达妮娅”

“可我的过去，身份，经历，甚至是名字，全是虚假的，是我一直骗了大家。残星会以后也有可能随时找上门。现实中阿列夫一也一直在我耳边低语，我注定会被‘祂’吞没……像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多选择。”她没能再说下去，只是抱紧自己的手臂，默默低下头。

“达妮娅，不是因为你‘注定是怎样的人’才会做什么选择，而是你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决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而你…一直都有选择。”

“相信自己吧，也相信我，相信大家。我不是独子一人走到这里的，我是承载的大家的心愿与信任才站在你面前——是西格莉卡，是陆赫斯，是莫宁教授、洛瑟拉校长、还有绯雪，甚至那些你从未谋面的人——大家都相信着你，在现实等着你回来。”漂泊者朝她伸出一只手，像是一场无声的邀请。

达妮娅突然想起还在实验室时，他说的那句话：

“就算你现在一心求死，我也会在你坠入深渊之前，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拉回来。”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

“好哦”

沉寂良久后，她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饿了，快继续烤肉啦。”

……

吃完烤肉，两人并肩躺在月见草丛中。

粉白的小花在夜色里散着淡香，萤火虫的光点忽明忽暗，他们望着梦境中那轮虚幻的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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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以这个样子。”达妮娅突然起身，恶狠狠的戳了一下漂泊者。

“啊？什么？”

“你好像每次都这样，像个大英雄一样救了这个人、又帮了那个人，自己却装得跟个木头一样，最后功成身退，悄悄消失；放任那些被你撩拨的心弦兀自悸动，默默期待与你下次一重逢。”

“啊……哈哈……”漂泊者像是被拆穿了心事一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有必须去做的事，所以没法停下，也没法回应那些期待。但我和她们不一样。”达妮娅起身走到他面前，把刚要坐起来的漂泊者又轻轻按了回去，俯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神色平静，眼里却烧着些许羞恼。

“都怪你这个讨厌鬼……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所以，我会追上你。”

“我会好好运用阿列夫一的力量，去帮助其他人，去努力追赶你的脚步，成为对你有用的人。但我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有一天我跟不上了……我就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只要你偶尔回头看看我就好。”

“你不必这样的，你不必为任何人而活，我只希望你能轻松快乐的活着。”漂泊者轻叹，躺在被月见草簇拥的草地上，望着她固执的脸，伸手想去碰她，可达妮娅却把头一偏躲开了，反而抓住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漂泊者吃痛，却只是静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