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茶壶今天没有烧,茉莉花茶要到结束后才泡,泡早了花香散掉。
她靠着墙,听见门后布料的摩擦声、按摩床的吱声、他的身体落在床面上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静默。
她敲门。
“可以。”
推开门时盐灯的光铺在他后背上。同一个身体,隔了七天。
她把计时器按下去。60:00。雨声从白噪音机里溢出来,沙沙的,不像是机器在响。
调好的精油在量杯里晃了一下。
她把杯子举到他肩胛骨之间,倾斜,油从杯口落下去,连成一条细线,碰到皮肤后摊开成一个不规则的圆。
淡黄色的油在暖橘色的灯光下面,折射出一层薄光。
她把杯子放回推车,两手合拢,掌心摩擦。
油从凉转温,再转成和体温一致。
她把手掌放在他肩胛骨两侧。
斜方肌还在。那根钢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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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从肩胛骨下缘推到肩峰,精油的润滑让她可以摸出每一束肌纤维的走向。
她没有加力,第一次要先把表面铺开,让皮肤吃进第一层油。
推到第三次往返时,他的皮肤温度升上来了一些。
甜橙的气味在掌心摩擦的热量里散开了。薰衣草还在,但退到了背景里。甜橙浮在上面,像雨声里偶尔漏进来的一声鸟叫。
“气味不一样。”
他的声音从头洞下面传上来,闷的,听不出是陈述还是提问。
林栖的手在他肩胛骨中间停了一秒。
“加了甜橙。”
“嗯。”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加。
手掌继续推,沿着斜方肌上缘推到他的后颈。
她的拇指在他颈椎两侧的凹陷里停下来,风池穴的位置,轻轻压下去。
他的脖子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想把脑袋转过来但控制住了。
“力度可以吗。”
“可以。”
她推完背,手收回来。
他在毛巾下把右腿伸出来,小腿肚上那道旧痕还是原来的位置,已经发白到几乎和周围皮肤融为一体。
她在腿上涂油,手掌从脚踝推到膝盖窝,再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