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羽没有撤手,又温养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本源之力。他抬起头,对比比东笑了笑。
今天的莲花绣得比昨天好。
比比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嘴角抽了抽。
……你不用哄我。真的比昨天好。至少这回能看出是莲花了。
比比东瞪了他一眼,但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绣,嘴上却没有反驳。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柳二龙端上来的三碟煎蛋摆在一起,对比十分惨烈——第一只完整金黄,明显是精心照顾的;第二只边缘微焦但形状尚可;第三只……简直像车祸现场。
别看,吃。
柳二龙把第三碟往自己面前一拉,面无表情地说。
阿银偷偷瞄了一眼,小声说。
二龙姐姐,我那个……吃你的。柳二龙把第一碟推到比比东面前,又把第二碟推到阿银面前。
完整的给比比东,你那个稍微有点焦但不影响味道,我的……反正我自己不嫌弃自己。
沈千羽坐下来,伸手把三碟煎蛋都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把自己的那碗稀饭推给柳二龙。
我吃这个。
他指了指那碟车祸现场。
柳二龙愣了一下,耳根红了大片,别过头去。
……随便你。
沈千羽咬了一口那个碎掉的煎蛋,嚼了嚼。
脆的。
柳二龙的肩膀绷紧了。
好吃。
肩膀松下来了。
比比东小口喝着稀饭,嘴角含着笑,什么都没说。
阿银偷偷把自己的煎蛋分了一半给沈千羽,小声说。
沈大哥,你也吃我的……
沈千羽揉了揉她的头发,阿银便笑弯了眼睛。
阳光渐渐暖起来,照在四个人身上,石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院子里的花草在阿银昨夜的照料下生机勃勃。
这就是他们的早晨。
平静、琐碎、温暖。
临近晌午,柳二龙从山下采药回来。
她肩上背着竹篓,里面装着几株新鲜的草药,是给比比东安胎用的。
她把竹篓放在廊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在石凳上坐下来,接过阿银递来的水碗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碗。
山下热闹得很。她擦了擦嘴,随口说道。
阿银蹲在她旁边,好奇地问。
怎么了?
柳二龙撇撇嘴。
还能怎么了,昊天宗那帮人的破事。
她把碗放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