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赢,不是因为喜欢赢,是因为她除了赢没有别的东西能证明自己不属于那个被“一次性”的系统。
梁澈也到了。
他喘着粗气,把车往地上一扔,头盔摘下来挂在弯把上。
额头上有一道汗迹,沿着发际线形状画成一个不规整的弧。
他走到她面前,走了三步,停住。
嘴唇动了动。
不是要说话。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这时候他已经举起GoPro说“你被拉爆了!”。
今天没有GoPro。
他的手是空的。
“你今天骑得很好。”
他说这话时看着地面。不是看她。看的是她车轮下面的那块石头。
“谢谢。”
他等她往下接。她没有接。他停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计时帐篷旁边,江衡在整理数据表。
他拿着一个iPad,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脸上挂着她看过两百次的那种笑容。
浅而持续。
像饮水机的灯,不亮,也不灭。
“知夏,成绩不错。初步排名进了前三。”
她在江衡面前停住。
“江经理,情侣号的事。”
“现在不方便。例会我跟你说过了,个别的事会后聊。”
他没有抬头。
眼睛还在iPad上。
她知道他不是不方便。
是不想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聊一个会有争议的话题。
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说的话就“没有记录”。
“那就现在聊。我只有一分钟。”
他终于抬起头。笑容还在,但眼镜后面的眼睛在重新计算她的态度。
“情侣号项目我不想参加。我不想把私人关系做成内容。我的个人号我可以继续发、继续拍,但情侣人设我不要。”
她说了。
不是商量。
是通知。
和她在咖啡店对梁澈说时一样平稳。
只是这次的对象掌握着她的名额推荐权。
她知道。
她的腿在说完之后仍然在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