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压到位。
后轮更麻烦。
飞轮需要从旧轮组拆下来装到新轮组上。
她把飞轮拆卸工具套入封死环,左手固定飞轮扳手,右手压在拆卸扳手上,用力一推。
封死环松了。
她拆下飞轮片,一片一片按顺序放在维修台上的托盘里。
从大到小,从大到小。
和周砚平时排列的方式一样。
然后把飞轮装上新轮组,封死环拧紧,用扭力扳手校到四十牛米。
“咔。”
周砚靠在墙边。全程没有说话。眼神没有离开她的手。
她把后轮装上,调试快拆。然后把车从维修架上取下来,前后转动曲柄,听飞轮和链条的咬合声。齿轮啮合均匀,没有偏摆。
“好了。”
她把扭力扳手放回磁吸条。
“可以了。你换得比我慢,但扭力值是对的。”
他推了自己的钢架车出来。不是骑TacxNeo,是骑真正的路。
“我陪你骑前半段。后半段你自己计时。”
磐山南线在上午的光线里是一整条被松林半遮半掩的灰色缎带。
空气里有松针和热沥青混合的气味,路面在雨后第三天已经完全干了,只在背阴弯道处还残留着几块颜色略深的湿痕。
林知夏在起点处打开Garmin码表的计时功能,然后扣入锁踏。
“前半段别冲。你今天骑的是高框轮组,侧风段会比平时更需要控车。十五公里之后如果感觉好,再加码。”
他说完,扣入自己的锁踏。左膝在踩第一下时仍然绕开了那个角度,但他的背很快就在她前方立住了一个稳定的参照系。
第一个五公里。
坡度在百分之四到六之间交替。
高框轮组的惯性确实不同,保持在三十公里每小时以上的速度时,轮组自身储存的角动量会让每一脚踩踏之后的减速更慢。
代价是在横风袭来时需要更用力地压住车把。
她的前臂肱桡肌在换轮组后第一次感觉到了额外的负荷。
不是累。
是新的肌肉在学新的控车语言。
周砚在前面,没有给她任何优待距离。
他在保持她的节奏范围,踏频九十到九十二之间,但不是让她跟轮。
是让她在他右侧稍后三米。
那里有侧风的扰动,不是一个完美的跟车位。
第十二公里。
石壁右弯。
她在外线选线,轮组擦过弯道顶点时离路边缘不到一个手掌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