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惊恐的是,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不是闹钟关闭的界面,而是消息应用的通知提示!
一个熟悉的头像旁边,赫然显示着一条新消息的预览。
她颤抖着手指,几乎是粗暴地划开屏幕,点进应用。
『打工结束啦!大概再有不到三十分钟就能到家』
发信人:浩辉。
简短的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表示疲惫的颜文字。
但在星琦此刻的眼中,这行字无异于死刑判决书。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然后狠狠烙进她的心里。
浩辉要回来了。
不到三十分钟。
而她,沈星琦,浩辉的正牌女友,此刻正全身赤裸、浑身布满情爱痕迹、散发着另一个男人气息,躺在自己的床上,被浩辉最好的朋友紧紧抱在怀里!
星琦感觉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了后脑勺上,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扭曲。
冲击如此巨大,以至于她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并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刚才的温暖和愉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和灭顶的恐慌。
“前、前辈。前辈,要回来了。”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像她自己。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身后的秋斗,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慌和不知所措,仿佛在说:怎么办?
快想想办法!
都是因为你!
但更深层的意思或许是: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快帮我解决这个困境!
秋斗的反应远比她冷静。
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信息,脸上那被打断的不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遗憾、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复杂表情。
他的行动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样啊。”他简短地说了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般的淡然。
他苦笑着,那笑容里确实有懊悔——大概是懊悔『还差一点』就能彻底攻陷星琦的心理防线,让她亲口承认归属。
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料之中,以及一种“下次再来”的笃定。
他不再留恋温存,果断地松开了环抱着星琦的手臂,动作利落地翻身坐起。
失去他怀抱支撑的星琦,顿时感到一阵冰冷的空虚和虚弱,差点瘫软下去。
她看着秋斗赤裸而精壮的后背在昏暗的光线下舒展开来,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上面甚至还有几道她刚才无意识抓挠出的浅浅红痕——那是他们激烈交合的证明。
这个景象此刻只让她感到加倍的羞耻和恐惧。
秋斗没有浪费时间感慨或安慰。
他径直下床,开始迅速地穿着衣服。
得益于星琦之前细心(或者说,下意识地以“妻子”般的心态)将两人脱下的制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此刻他很容易就拿到了自己的衣物。
他先套上内裤和裤子,动作娴熟而高效,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约会,而非一场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偷情。
星琦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行动。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自己的内衣和家居服,胡乱地往身上套。
手指因为颤抖而笨拙,内衣的搭扣扣了好几次才扣上,睡衣的扣子也系得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