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想一次,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割着。
但同时,还有另一个念头。
我想看她们骄傲的样子被踩碎,想看她们在我面前露出和小雪一样的表情。这个念头让我感到罪恶,也让身体里升起一阵压不住的颤栗。
我因此去黑市弄来了一种药。带我去找那个商人的,是赫连霸的一个手下。商人说,药无色无味,喝下去只会让人全身无力,但神智是清醒的。
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了赫连霸。
他听完,笑了很久。他说这个计划很好,但不够。他要的不只是她们不能反抗,他要她们清醒地感到恐惧,而且,需要我亲手来做这件事。
当时,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他只是冷冷地问我,是不是做不到。
我马上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告诉他,我愿意。
动手那天,定在家族祭祖之后。
天气很好。
我找的理由是,闭关的老祖要出关赐福,对象是族里资质好的女眷。
为了让她们相信,我还让小雪去了现场。
当时我告诉小雪,她需要扮演“引路仙子”。
小雪什么也没问,就照做了。
她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别院的槐树下,脸上画着妆。她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很安静。
母亲她们到了别院,看到小雪和院子里的布置,便相信了。
她们看起来很高兴,又有点紧张,小声讨论着可能会得到什么样的机缘。
母亲还把我拉到一边,让我等下在老祖面前好好表现,不要丢了罗家的脸面。
看着她那张充满期望的脸,胃里很不舒服。
我低下头,说知道了。
酒水早就备好了,是很香的灵花酒。
我当着她们的面,把酒倒进了酒壶,那包药粉在倒酒前就已经被我投了进去。
那药溶得很快,确实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记得,我的手一直很稳。
第一个,我走向了母亲。
她坐在主位上,仪态和往常一样,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是父亲的正妻,是我们这一支里地位最高的女人。
我叫了一声“母亲”,躬身把酒杯递过去。
她点点头,接过去,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然后是姑姑。
她接过酒杯时还拍拍我的手背,说我长大了。
再然后是几个堂姐妹。
www。
最小的堂妹叫罗婵,才十六岁。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们把酒都喝了下去,脸上都是笑意。
所有人都喝完之后,我退到了角落里,站在小雪旁边。她在我边上说了一句,做得不错。我没出声,只是盯着正厅里的那些人。
药效发作得很快。
先倒下的是一个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