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电流。
是体液在女人体内活得更久。
路明非想起苏茜在他体内释放的微小电流,想起古德里安说他是精液活性最高的一个。
不是偶然——S-03也有类似的能力,只是程度不同。
“血之荆棘”在他的脑子里和前几天训练场上苏茜用手环紧贴皮肤时那极微弱的震颤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恐慌。
是确认——他不是他。
但他和S-03共享了某种基因能认出的信息。
“输送记录:1918-1923。累计输送次数:266次。受益女性混血种:9人。”遗言写在下一页。
不是纸条——是直接从战地信件背面撕下来的半张纸。
用铅笔。
法语。
古德里安翻译在旁边:“告诉玛丽——对不起。那只戒指不是我弄丢的。是当掉了。那天的面包太贵。”路明非把S-03翻过去。
战壕里的笑容还在第一页。
当掉戒指买面包的遗言在最后。
他在这一页上第一次模糊了眼睛——不是因为遗言多凄惨。
是因为S-03在遗言里首先说对不起,再说当戒指,最后说面包太贵。
他不是将军。
不是炼金大师。
他只是打仗时要把戒指换成面包的年轻人。
他的九份体液名单没有标谁是玛丽。
路明非猜玛丽可能是九分之一,也可能不在那份记录内。
但记录不考据这些——记录只告诉你输送了多少次。
S-04。
照片是二战时期的。
一个戴眼镜的亚洲人——日本人或者韩国人,档案没写。
穿着帝国大学的冬季制服,围巾围了两圈,眼镜片上反光,看不清眼睛。
“S-04。生于1920年。京都。S级。觉醒年龄:17岁。言灵:未命名——效果为血液接触后使目标进入强制休眠。”路明非愣了一秒。
不是昏迷——是睡眠。
他继续看古德里安的备注:“该言灵在实验中表现为仅对单一目标生效。唯一一次成功使用——是在某次输送过程中对象因痛苦过度无法继续。S-04让她睡着了。此能力未再出现于后续任一任S级。”路明非把这段话看了三遍。
S-04的言灵不是用来战斗的。
不是用来让人发情。
是让人睡着。
是在女人疼得受不了的时候让她睡过去。
输送记录后面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女性的字:“他没有让我醒着。我一直不知道他是谁。”极短。
没有谢谢。
没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