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女人。
S-02的输送记录后面贴着一张小表格——不是古德里安写的,是原档案自带的。
第一列是日期,第二列是编号,第三列是一行极小的备注。
备注栏里全是女性的笔迹——她们自己在记录。
不是冷静的医疗观察,是一句话。
“1862年3月。编号07。他进来之前洗了三次手。肥皂是薰衣草味。”
“1863年11月。编号12。今天是他生日。他说不要礼物。我给他折了一只纸船。他收下了。后来那只纸船在档案室架子上放了二十年。
“1866年——”路明非翻过下一页。
纸船的照片被夹在档案纸之间——不是画,是实物照片。
极老的黑白照,纸船已经黄得快要化在空气里,放在一个玻璃匣子中,玻璃反光拍出了镜头后面人的半张脸。
不是古德里安。
是后来的某个档案员。
他她拍的时候可能自己在哭。
没有遗言。
S-02的档案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封底也没有贴纸条。
路明非把S-02合上,拿起来的手比刚才更慢了。
没有言灵的S级,六年输送四百多次,十八个女人。
其中一个在他死后还折了一只纸船。
S-02叫什么名字?
档案没有给他完整姓名。
只有编号。
只有日期。
只有备注里一句他进来之前洗了三次手。
S-03。
翻开。
照片是一战时期的军装照。
一个极年轻的男人坐在战壕里,钢盔扣在后脑勺,对着镜头在笑。
不是假笑。
是真的在笑——嘴角歪着,左颧骨上沾着泥,右手的步枪搁在膝盖上。
这张脸让路明非忽然很难受。
不是因为好看或不好看。
是因为他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在笑了——而路明非知道他最终死了。
“S-03。生于1898年。法国。S级。觉醒年龄:20岁。言灵:血之荆棘。”路明非停住了。
血之荆棘——和他的血之盛宴只差两个字。
荆棘。
古德里安的备注写在旁边:“该言灵表现为使用者体液在目标体内产生持续性轻微电流刺激。效果等同于——长效强化。此能力在他死后至今无人再现。”那不是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