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现在。”
她挂了。
没有等他回应。
从衣柜里抽了一件外套——不是恺撒送的那条裙子,是她自己的旧卫衣,高中就穿的,袖口磨毛了,帽绳洗得缩成了一小截。
她把卫衣套上,拉链拉到下巴,推开门。
走廊灯坏了一盏,和上次去他宿舍救零时一样的忽明忽暗。
她穿过那道忽明忽暗的走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她刚才拨出的那通只有七秒的通话记录。
宿舍门开着一条缝。
路明非在等她。
他坐在床边,和预言里一模一样的姿势,但没有回头——他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口了,手放在门把手上。
诺诺推开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他。
两个人面对面,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卡塞尔的宿舍和以前一样小,单人床,书桌,椅子一把。
窗台上放着零的围巾——她今天早上放的,怕他训练完脖子冷。
桌上还有零今天的便签,压在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下面。
“你刚才——”路明非刚开口就被诺诺打断了。
她没有说话。
她往前跨了一步,把手放在他胸口——和上次在咖啡厅一样的动作。
但这一次她的手没有隔着衬衫按一下就收回去。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锁骨,再滑到他后颈,手指穿过他没来得及剪的碎发。
她的手指比他想象中更凉。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
她先吻的。
不是预言让她吻的——是她从罗马飞回来那天在三万英尺高空把那个画面反复播放无数遍之后,用了无数天反复练习此刻——练到刚才坐在桌前被纸割破食指,然后她吮了那滴血,然后她拨了他的电话。
不是预言。
是她自己。
路明非没有愣。
他高中三年一直在幻想这一刻,十八岁生日之后每一次在走廊里碰到她、她都主动把视线让开,而他每次都看着她的背影等。
现在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很干——她今天没有喝那杯拿铁,她的嘴唇不像他幻想中那样润。
但他不在乎。
他的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收在她后背——不是恺撒送她的那条裙子,是一件旧卫衣。
他摸到了帽绳缩成一小截的绳头。
他吻回去,不是学她,是他自己。
他从来没接过吻,但零教过他——不是用嘴教,是她的沉默训练了他观察呼吸的节奏。
他在诺诺换气的一瞬轻咬着她的下唇,力度极轻,和她食指上被纸割的那道口子差不多。
诺诺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衬衫领口。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太紧了——他今天早上自己扣的,零没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