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厚度会更高也更方。
那个厚度刚好——刚好是许则明说的那个“比巴掌大一圈”的尺寸。
叶晨把筷子放在碗上,喝了一口凉白开。
第三次观察是在更意外的地方。
那天是周六中午,叶晨从便利店换班出来,准备去图书馆楼下等苏晴一起去吃饭。
他路过行政楼附楼那间备用办公室的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严,里面有人在接电话。
他不想偷听,但那个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是秦骁压得很低却意外清晰的语调。
“放不下。你上次只拿了半年的记录——你那边要是继续用以前的数据,就别来我这里翻纸质档——纸质档只有我有。”秦骁停了片刻,然后又说了一句——“本子我锁在二楼书房抽屉里,平时不会带在身上。你们要看就提前说,我复印几页给你。”
纸质档只有我有。本子锁在二楼书房抽屉里。
永久地址
叶晨在走廊拐角站了片刻,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他把这几个字同样记进备忘录——锁在二楼书房抽屉。需要提前联络才能看到纸质记录。
之后的三天里,叶晨没有更多的行动。
他按时去便利店打工,按时和苏晴一起吃饭,每天晚上窝在沙发上看那本翻了快两个月的《金庸小说与传统文化》。
他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已有的信息。
林婉清的窗台空了。
方雅琳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
顾思语在法学院的研究生档案被贴了封条。
秦骁有一本黑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猎物的信息体系,编号规律他还没完全破解,但他已经确定苏晴被标记为第四号。
而他现在——他暂停追查不是放弃了,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自己和苏晴都有足够力气面对下一次披露。
这些天苏晴也在变。
以前她回秦骁的消息不会给叶晨看屏幕。
现在她会侧过手机把屏幕展示给他——或者直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说“他发了一篇新论文的链接”,然后等叶晨自己看。
她有两次吃饭时跟他说:“我今天下课碰到他,只点了点头就过去了。”——不是在汇报,是在同步。
在让他听到她脚步的方向。
这种变化对叶晨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而那个更合适的时机,来得比叶晨预想中要快。
周三傍晚他收到秦骁发来的消息——不是发给苏晴,是发给他的。
秦骁很少直接给他发消息。
屏幕上弹出来的通知只有两行字:“主编那边终审意见回来了,让你加一段案例分析的章节。我明天下午不在,你帮我把打印稿交给柳如烟老师放她信箱就行。备份资料在我桌上,你自己进去拿,门没锁。”
然后附了一个房间号——不是行政楼附楼那间备用办公室,而是商学院新楼三楼最里面那间研讨室。
叶晨收到此条消息时正一个人坐在公寓茶几前面看着水杯里的水纹。
他捏着手机犹豫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这扇门不是秦骁粗心留下的——是秦骁故意没锁的。
但里面可能有他需要的信息。
他还没有告诉苏晴他打算过去——因为他要先确认里面是什么。
研讨室的门确实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