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百年前就圆寂了?那我遇到的是谁?鬼吗?!”
楚天吓得赶紧拿起手中的酒葫芦仔细检查。这酒葫芦是他从物资箱里拿出来的,当时上面明明用红绳拴着两个拇指大小的精致酒杯。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和那个自称苍玄的老头,一人一个酒杯,对饮了三杯!
可是现在,酒葫芦上的红绳还在,那两个酒杯却没了。
“不可能……我明明跟他喝酒下棋了……”楚天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确信自己绝对是和什么人喝了酒,但如果苍玄早就死了,那是谁拿走了酒杯?
我一个人喝酒断然会直接对嘴吹,抑或拿一个小酒杯,两个酒杯都用了,就代表定是和什么人一起品酒了。
“……没有白胡子老头,这酒都是我一个人喝光的?之后下的棋,都是我喝醉了梦游?!”楚天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看到楚天这副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样子,周围的杂役们更加确信他是在山上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
“唉,可怜的楚天,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妖兽,被吓疯了。”
“是啊,还说什么打跑了妖兽,我看他是连滚带爬逃下来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再也没人相信他刚才吹的牛逼了。
“诶诶诶,你们别走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个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头,喜欢下棋喝酒……他还给我……诶诶……别都走了啊!”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楚天一个人不甘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空酒葫芦发呆。
楚天的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轻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他失魂落魄地摸着怀里那个空荡荡的酒葫芦,脑子里全是“百年前圆寂”这几个字在轰轰作响。
“娘的,老子不会真跟鬼下了半天棋吧?那‘醉仙酿’莫非是老子在梦游喝掉的?”楚天背脊发凉,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演武场附近。
此时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场中央一道修长潇洒的身形正挥舞着长剑,剑光如匹练般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剑鸣。
正是青云宗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真传弟子叶凡。
演武场边,苏灵儿正站在高台上,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正兴高采烈地喝彩:“叶云师兄好剑法!这一招‘万剑归宗’用得太潇洒了!”
她眼里冒着崇拜的小星星,整个人活脱脱是个迷妹。
突然,苏灵儿眼尖,远远地瞥见了耷拉着脑袋走过来的楚天。
她美眸一亮,也顾不得看叶云练剑了,把裙摆一提,踩着白色过膝袜欢快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楚天!”
苏灵儿跳到楚天面前,双手叉腰,娇小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着楚天,见他毫发无损,仰着小脸哼道:“听说你这杂鱼,竟然独自上紫霄峰,还活着回来了?看来……姑奶奶前几天教你的几招挺好使嘛!”
楚天见到苏灵儿这欢快的模样,暂时放下心头的恐慌,嘴硬道:“那……那也不看看我楚天是谁!区区紫霄峰,能难得倒我?”
“切,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喘上了。”苏灵儿白了他一眼,双马尾随着脑袋摇晃,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好奇,“喂,杂鱼,你上山拜见凌穹师尊了吗?就是咱们青云宗最神秘的太上长老。”
楚天挠了挠头,回忆起洞府里的情形,斟酌着说道:“拜见倒是没有……不过我在洞口看到一个约摸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婶婶在打坐……”
他可没敢说那美妇身上只穿了一件透光的紫纱,奶垂得老大。
“那婶婶似乎是入定了,我不好惊扰,一句话没跟她说,倒是和洞口一个白胡子老头喝了酒,还下了盘棋。那老头自称叫苍玄。”
“你说什么?!”
苏灵儿刚才还笑盈盈的的脸蛋突然大惊失色,她凑近一步,小手抓住楚天的袖子,拍了几下楚天的脑袋。
“楚天……你……你真没遇见鬼吧?你脑子没坏掉吧?!”
楚天挣开了她的手:“干嘛?迫事部的周胖子也说那老头死了,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苏灵儿咽了口唾沫,小脸泛白,压低声音拽着他走到一旁树荫下:“你这笨蛋!你还记得我们进到那个特殊时空的情景吗?那时候祖师爷身边跟着的两个残影,就是苍玄师祖和凌穹师尊啊!”
楚天瞳孔睁大,浑身寒毛倒立。
苏灵儿抓紧了他的胳膊,小声说道:“苍玄师祖和凌穹师尊当年可是名震苍玄大陆的无双道侣!苍玄师祖与凌穹师尊,协助祖师爷封印魔尊,这事宗门典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但他老人家百年前圆寂了……你上哪去跟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下棋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