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刚才那封传书上的消息,那群瀛洲鬼子的船队今晚就会抵达江南码头,然后入住官府特意为他们腾出来的豪华驿站。
也就是说,二娘口中的那个“招待”,最快也要等到明日一早。
明日?
哼,等到明日黄花菜都凉了!等到明日那群畜生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花招来羞辱大胤的子民!
钰北桦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
他现在可是堂堂宗师境的高手,虽然那个该死的小鸡鸡让他作为一个男人抬不起头来,但在武道一途上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群瀛洲鬼子就算再怎么邪门,终究也不过是一群只知道练邪术的蛮夷,那个什么荒井上田更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底下的软蛋,只要自己今夜趁着夜色摸进去,凭着这一身刚刚领悟不久的宗师剑意,取那狗贼的项上人头还不跟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
钰北桦在心里暗暗发誓,脑海中已经开始迅速勾勒起今晚的行动计划。
驿站守卫森严?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对于一个能够御气滑翔、踏雪无痕的宗师来说,那些个只会打瞌睡的官兵简直就是摆设。
怕连累烟雨楼?
那就更简单了。
这江南地界别的不多,占山为王的水匪山贼却是多如牛毛。
到时候自己只要蒙上面,杀完人之后随手留几个山寨的信物,或者干脆在墙上写几个诸如“替天行道”的大字,把这盆脏水往那群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山贼头上一泼,谁又能查得到是他钰北桦干的?
到时候,那个荒井上田身首异处,瀛洲使团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官府那帮软骨头吓破了胆,而自己则可以躲在暗处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的丑态,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甚至还能把那颗狗头带回来当夜壶,没事就尿上一泡,那才叫真正的痛快!
想到这里,钰北桦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狞笑。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那轮正缓缓向西坠落的太阳,心中从未像此刻这般期盼着黑夜的降临。
快点吧……再快点吧……
让这漫长的白昼赶紧过去,让那杀戮的黑夜快点到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到那个荒井上田在自己剑下求饶的惨叫声,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群不可一世的瀛洲鬼子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江南的夜总是透着一股子脂粉气,即便是在这月圆之夜,那秦淮河畔的笙歌曼舞依旧压不住空气中浮动的躁动。
可对于此刻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眼睛的钰北桦来说,这满城的繁华不过是掩盖罪恶的遮羞布,今晚只有鲜血才能洗刷他心头的耻辱。
他紧了紧腰间那把特意挑选的短剑,剑身漆黑如墨,在这夜色中就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这把剑不长,但足够锋利,足够割断那个名叫荒井上田的鬼子的喉咙。
钰北桦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心里默默盘算着时辰,按照之前从那几个喝得烂醉的驿卒嘴里撬出来的消息,那个荒井上田此时应该刚结束了和那帮软骨头官员的虚与委蛇,正往这边的居所赶回来,或者已经到了。
“狗东西,让你多活到现在已经是小爷我最大的仁慈了。”
钰北桦冷哼一声,脚尖在屋脊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般滑翔而出。
宗师境的修为让他在空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却被他那一身护体真气悄无声息地化解。
他在高低错落的飞檐翘角间穿梭,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在皇宫演武场上受到的屈辱,以及幻想中将那颗倭寇脑袋踩在脚下当夜壶的畅快淋漓。
那种即将复仇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连带着那处平日里让他自卑的短小阳物此刻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充血,仿佛也在渴望着这场杀戮盛宴。
驿站很快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这里原本是接待朝廷大员的地方,如今却为了迎合这群瀛洲鬼子而被装饰得不伦不类,到处都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东瀛灯笼,散发着一股子阴森森的鬼气。
钰北桦屏住呼吸,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院的一棵大槐树上。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整个院落,很快便锁定了那间位置最好、守卫却看似最松懈的主屋。那里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就是那里!”
钰北桦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再次暴起,如同鬼魅般贴着墙根游走,避开了两队巡逻的官兵,几个起落便挂在了那间主屋后窗的窗棂之上。
他的动作轻盈得就像是一片落叶,连窗台上的积灰都没有惊动分毫。
正当他准备用内力震断窗栓翻身而入,给里面的人来个瓮中之捉鳖时,屋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