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投向那个紧闭的铁皮柜,眼神深处的冰冷被一种燃烧的恨意取代。
【顾言深。】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无波的海面。
【游戏,我陪你玩。】
【但规则,现在由我来定。】
【我抓到你的『实验品』了。现在,轮到我了。】
电话那头的温和语气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冰冻住了。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顾言深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种优雅的腔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剃刀般锋利的冷意。
【周砚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实物般的审视。
【你毁掉我的观察镜,打乱了我的实验数据……这很不像你。你一向只是那个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清道夫。】
周砚城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他只是将手机拿得更近了些,仿佛要让铁皮柜里的她也能听见这场对话。
他的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铁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清道夫?】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不,我是猎人。】
【而你,顾言深……】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
【现在是我的猎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被挑战后的兴奋。
【猎人?】顾言深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那你是不是忘了,猎人最喜欢的猎物,往往是另一头更强壮、更狡猾的兽?】
【你把她锁起来,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在动手前,让她只记得你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刺向周砚城心中最黑暗的地方。
周砚城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切断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他没有立刻去打开那扇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黑暗中,只有他手中那支早已被捏得发烫的手机,散发着微弱的光。
光线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在等。
等恐惧将她彻底吞噬,等她在绝望中学会唯一的求生本能——依赖他。
这才是他为顾言深准备的,第一份回礼。
【周砚城!你让我出去!我选择跟你站在一起,你这样对我?】
铁皮柜里传来的怒吼与质问,穿透厚重的金属门板,变得有些闷响,却像一把烧红的钻头,精准地刺入周砚城的耳膜。
他原本静止如雕像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不是被说服的震动,而是被背叛的怒火所点燃的、最后一根引信被点燃的剧烈颤抖。
她选择跟他站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句恶毒的咒语,在他脑中炸开。
他最深的恐惧,不是她的恨,而是她的【理解】。因为理解,意味着她看到了他所有不堪的、暴力的、占有的本质,却依然选择靠近。
这比任何反抗都更能证明——她正在变成顾言深口中那个完美的【样本】,一个会被任何形式的强势所吸引的牺牲品。
他不能允许。
绝对不能。
【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