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死寂的资料室里响起,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充满了毁灭性的自嘲与愤怒。
【你以为这是选择?】
他猛地转身,两步走到铁皮柜前,抬起脚,不是踹门,而是用鞋底狠狠地碾在门锁的位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用动作回应她的天真。
【李茉菓,我这不是在跟你谈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几乎是在嘶吼。
【这是在教你规矩!教你在游戏结束之前,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只能由我来掌控!】
他停下脚下的动作,身体前倾,脸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铁门,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你说的对,我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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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突然又压低了,变得极度危险而充满诱惑,像毒蛇在耳边低语。
【因为顾言深想毁掉你,想看着你在极致的恐惧和快感中崩溃。我抢在他前面,把你锁起来,是为了告诉他——】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粗重,像一头即将发动攻击的野兽。
【我的东西,就算要毁,也只能由我亲手来毁。】
【你想跟我站在一起?】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残酷的讽刺。
【可以。】
【等你学会在这片黑暗里,只靠我的声音才能呼吸的时候,我们就站在一起。】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哢嚓】一声,幽蓝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他冷硬的侧脸和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点燃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像一尊盘踞在地狱门口的守卫,用沉默和烟雾,将她和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筑起一道比任何锁都更坚固的、名为【周砚城】的牢笼。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不是警员那种沉稳的节奏,而是近乎狂奔的、鞋底摩擦地面的焦躁声响。
资料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许知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浅棕色的发丝凌乱,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他几乎没有看任何地方,视线死死锁定在周砚城身上,以及他身后那个紧闭的铁皮柜。
【周砚城!】
许知越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质问,在看清周砚城脸上那种病态的、占有的冷静时,他所有的理智瞬间被焚烧殆尽。
下一秒,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了过去。
周砚城正夹着烟,闻声转头,眉头因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而骤然蹙起。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记记忆中最沉、最狠的直拳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砰!】
骨骼撞击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周砚城的头被这股巨力打得猛地向后一偏,嘴角瞬间绽开一道血口,烟从他指间掉落,在灰尘弥漫的地面上明灭。
但他没有倒下,只是踉跄了一下,就立刻站稳了脚步,眼神从错愕转为冰冷的杀意。
许知越却已经疯了,他根本不给周砚城任何反击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雨点般地落在周砚城的腹部、胸口。
他不是员警,不是分析官,他只是一个用尽全身力气,想从恶魔手中救出自己珍之重之之物的普通男人。
【你这个混蛋!畜生!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