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赵凯蒂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跟我说犯罪?那些轮奸你的人,他们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这才叫犯罪。许铁强那些狐朋狗友,他们毁了你的一生,你有什么罪?”
赵凯兰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触碰的记忆。
那个下雨的夜晚,许铁强的几个同事来家里做客。
他们说是来“看望”她,说许铁强在外地工作辛苦,要替他“照顾”妻子。
一瓶白酒下肚,他们的眼神变得浑浊,手开始不规矩。
她反抗过。她求饶过。她尖叫过。
没有人来救她。
事后他们塞给她一笔钱,说她是自愿的,说如果她敢报案,就把她的丑事传遍整个医院。
她没有报案。她甚至不敢告诉许铁强。
她选择了沉默。用十二年的沉默,把那个夜晚埋葬在记忆的最深处。
“你被轮奸的时候,有人帮过你吗?”赵凯蒂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姐姐,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在承受那些痛苦的时候,有人站在你这边吗?没有。一个都没有。许铁强不知道,爸妈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一个人把所有的苦都咽了下去。”
赵凯兰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赵凯蒂抱住她,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拥入怀里。
“姐姐,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不想让你继续这样下去。”赵凯蒂的声音哽咽了,“你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好不好?我们姐妹联手,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跟许铁强那个畜生离婚,彻底离开那个家。你跟我和梓桐一起生活,我们三个人好好过日子。”
“可是……可是李若辰……”
“什么李若辰?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生的,我养的,我们共同的。”
赵凯兰在妹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这个计划太疯狂了,违背了她这辈子所有信奉的道德和规矩。
但赵凯蒂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你被轮奸的时候,有人帮过你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三”
那天晚上,许铁强没有回家。他打电话说工地上的事多,要出差两天。
赵凯兰知道他在说谎。从他说话的语气她就知道。但她懒得揭穿。许铁强不在家,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梓桐已经睡了。赵凯蒂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到姐姐面前。
“喝点东西,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饭。”
赵凯兰接过牛奶,没有喝。她盯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忽然开口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赵凯蒂愣了一下:“谁?”
“你说的那个人。李学文。”
赵凯蒂的心跳加速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他叫李学文,在证券公司工作。人很靠谱,我朋友认识他很多年了,说他在圈子里口碑很好。”
“他是……那个?”
“对,他是男同。所以他跟我结婚,纯粹是为了应付家里。不会有任何男女之事。”
赵凯兰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