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说,“我是不是没做好?”
许铁强记得自己当时笑了,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没有,你做得很好。”
赵凯兰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小声说:“那……下次我们慢慢来。”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的性生活渐渐有了规律。
许铁强每次出差回来,赵凯兰都会做一桌好菜,晚上两个人洗完澡,关了灯,在床上做爱。
赵凯兰在床上总是很害羞,从来不肯开灯,也从来不主动。
但只要许铁强想要,她从来不会拒绝。
他记得有一次,他出差了一个多月,回来后特别想她。
那天晚上他特别粗暴,把赵凯兰按在床上,从后面进入了她。
赵凯兰咬着枕头,一声不吭,只有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完事后才发现她哭了,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擦了擦眼泪,“就是……有点疼。”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在看守所里,许铁强想起这件事,忽然明白了赵凯兰为什么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你想要吗”。
她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一个生孩子的容器,一个在家里守着的摆设。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从来没有。
许铁强用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看守所的墙壁是灰色的,天花板是灰色的,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是灰色的。就像他现在的内心,一片死灰。
他的律师来探望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是个经验丰富的刑事辩护律师。
“许先生,我在你的案卷里看到一些东西。”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当年赵凯兰被轮奸之后签署的那份和解协议上,有她保留的证据复印件。那些人的名字,我查了一下,都是你当年的老领导和同事。”
许铁强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的案子很棘手,”周律师继续说,“那段视频证据太完整了,几乎没有辩驳的余地。强奸或者猥亵儿童的罪名一旦成立,量刑都不会轻。但如果你愿意……”
“如果我愿意什么?”
周律师压低声音:“如果你愿意实名举报这些人,他们在你当年所在的建筑公司中,长期存在贪污受贿、偷工减料、商业欺诈和偷税漏税的问题,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愿意放弃所有财产,争取赵凯兰出具谅解书,法官在量刑时可能会酌情考虑。”
许铁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手铐下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曾经牵过女儿的小手,曾经抚摸过妻子的身体,也曾经做过那件让他坠入深渊的事。
“他们会判我多少年?”他问。
“强奸罪,七年起步。猥亵儿童罪,情节恶劣的,五年以上。”周律师顿了顿,“但如果你能立功,再加上谅解书,法官可能会在五到七年的区间内量刑。”
五年或者七年。
许铁强又想起梓桐那张脸。
梓桐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轻得像一只猫。
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哭了。
她上学第一天,他送她到校门口,她回过头冲他挥手,笑着说“爸爸再见”。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