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我的力道直起身子,抬起头来,那张美丽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明媚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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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仿佛能让这阴暗的小巷瞬间春暖花开。
“太好了!”她由衷地感叹道,眼中的光彩再次亮起。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这一身与“先生”身份格格不入的装扮,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般的俏皮。
她后退半步,重新与我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她那樱桃般小巧的朱唇再次轻启,用一种比之前更加轻柔、更加写意的语调,吟诵出了另一句诗: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皓月当空,没有影子护卫。
只有一股温和的、如同春风般的无形力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轻轻地拂过我的全身。
我只觉得浑身一暖,仿佛被浸泡在了最舒适的温泉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我低头看去,只见我身上、脸上、头发上那些凝结的泥垢、汗渍、灰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淡化,然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洗了一个世纪以来最干净、最彻底的热水澡,连毛孔里的污垢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更加神奇的是我身上的衣服。
那件偷来的、又短又破的棕色粗布袍子,在被那股力量拂过的瞬间,开始发光、变形!
粗糙的麻布纤维在光芒中分解、重组,颜色由污浊的棕色迅速褪为纯净的白色,短了一大截的袖子和下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变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我身上那件难民装,就彻底变成了一套与孔方雨身上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崭新的白色书院长衫!
衣料触手生凉,质地柔软,剪裁合体,完美地衬托出我高大的身材。
随着我身上的变化完成,那轮悬浮在空中的明月和我身边的两个影子护卫,也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作点点光屑,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小巷,恢复了它原本的阴暗与平静。
但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
那股温润的力量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从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带走了所有的污垢与疲惫。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白色长衫,触手是微凉而顺滑的丝棉质感,与方才那身粗糙刺痒的破布袍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长衫的剪裁极为合体,宽大的袖口和飘逸的下摆随着巷中的微风轻轻拂动,衬得我高大的身形平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我甚至能闻到衣服上传来的、和孔方雨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墨香与兰草清气。
我动了动手指,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洁净与清爽。
长途跋涉带来的满身疲惫与酸痛,似乎也在这神奇的“浩气诗”下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轻盈感。
孔方雨看着焕然一新的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明媚动人的笑容。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波流转间,尽是欣赏之色,仿佛在端详一件由她亲手雕琢完成的完美艺术品。
“先生本就器宇不凡,只是之前为尘土所蒙蔽,”她轻声赞叹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喜悦,“如此,才不负先生这一身惊世的才华。”
她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动作优雅而自然,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宽大的袍袖中露出,如同刚刚剥开的嫩笋尖,在略显阴暗的巷子里白得晃眼。
“先生,此地并非谈话之所,还请随方雨前往书院一叙。”
我连忙躬身回礼,动作还有些僵硬和不习惯:“院长请。”
我们并肩走出了这条彻底改变我命运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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