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此刻正蜷缩在床角,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她的睡衣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房间里的气味太过浓郁,江景雾几乎能想象出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去给我倒杯水。
林晚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江景雾紧抿着唇去倒水,指节捏得泛白。
你还好吗?江景雾把水杯递过去,刻意保持着距离。
用不着你管。林晚秋别过脸,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景雾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被褥全都皱成一团,其中一个枕头上还有明显的水渍。她的胸口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是被那个人弄成这样的吗?
她就这么……不知节制?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江景雾的心脏。
她想起上次在林晚秋门口见过的那个女alpha。
温和有礼,一看就人模狗样的。
现在看来,果然是,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还站着干什么?林晚秋突然抬头瞪她,眼眶微微发红,过来帮我揉腰。
江景雾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却在碰到林晚秋腰肢的瞬间僵住了。
指腹下的肌肤异常柔软,但那种无力感明显不是普通的疲惫。
林晚秋在她碰触的那一刻轻轻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这个反应太奇怪了。江景雾几乎能想象出那双手,那双不知道是谁的手,是怎么在这具身体上作恶的。
她的动作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
轻点!林晚秋咬着唇瞪她,你弄疼我了。
江景雾立刻松开手,却在心里冷笑:现在知道喊疼了?
和别人做到这种地步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后果?
她的视线扫过林晚秋纤细的手腕,没有指痕,但手腕内侧却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勒过。
看什么看?林晚秋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被子里,眼眶更红了。
江景雾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果然是那个人干的。
我去给你拿药。
江景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不安,走向门口,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林晚秋的床头抽屉没关好,里面露出一截熟悉的丝带,和她们初见时,林晚秋用来绑她手腕的是同一条。
一股酸涩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她用绑过我的东西去绑别人?
江景雾几乎是逃一般走向浴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脱力般地靠在墙上。
她以为在这方面林晚秋会区分一下的,至少绑带、项圈之类的不会和别人共用。
而卧室里的林晚秋完全不明白江景雾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硬。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窝里,眼角泛起委屈的泪水。
混蛋……她小声骂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