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骂那个让她现在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还是骂眼前这个明明在身边,却又好像离她千里远的江景雾?
林晚秋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江景雾的脑海里全是林晚秋被那人压在身下的想象画面。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允许别人这样对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脏。最可笑的是,她江景雾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毕竟,她不过是林晚秋众多玩物中的一个罢了。
一个连替身都算不上的玩具。
江景雾站在洗手间里,冷着脸搓洗着手中的真丝内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白色泡沫间隐约能看到布料上残留的痕迹。她洗得很仔细,拇指一寸寸碾过丝滑的面料,眉头却拧得死紧。
卧室里传来林晚秋虚弱的咳嗽声。
江景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水珠顺着她绷紧的手臂线条滑落。她深吸一口气,把拧干的内裤挂上烘干架,又拿起另一条。
怎么会弄成这样…
洗衣液的柠檬香气混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味,在她鼻尖萦绕不去。
这味道太过明显,明显到让她胸口发闷。
她粗暴地把内裤浸入水中,搓洗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却冲不走那些刺眼的痕迹。
白色的蕾丝面料上,斑驳的水痕和暗渍在水流中若隐若现,每一处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咬紧牙关,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布料上精致的刺绣花纹。搓洗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那些痕迹彻底碾碎。
和别人玩得这么激烈…存心来羞辱我吗?
冷水溅在她的脸颊上,强烈的不安翻涌上来,生生逼出了滚烫的眼泪,江景雾慌忙抬手想要擦掉,水珠顺着她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
洗衣机里,床单正缓缓转动。
那些纠缠的褶皱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不堪的暧昧。
江景雾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洗着别人欢爱过后的证据。
手指被冷水泡得发皱,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闪过林晚秋虚弱地喊着她的名字的样子,胸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叫我。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眼眶通红地盯着手中的布料。蕾丝边缘有个细小的脱线处,大概是被谁着急扯开的。
想到那个人可能是如何粗暴地对待林晚秋,而她此刻却在这里…
啪地一声,她猛地将内裤摔进水盆里。水花四溅,打湿了她雪白的衬衫前襟。
冷水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冰得她一个激灵。抬头看向镜子,里面那个双眼通红的人让她觉得陌生。
水流声盖过了啜泣。她用前臂粗暴地抹了把脸,重新抓起那条内裤。这次她不再看那些痕迹,只是机械地搓洗、拧干、晾好。
烘干机嗡嗡作响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走神了许久。
……
转身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揉成团的纸巾。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带着别人气味的,用过的纸巾。
她的视线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却还是控制不住去想象:那个不知名的Alpha是怎么把林晚秋压在床上,是怎么让她发出那些呜咽…又是怎么…让她需要喊人来善后。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江景雾突然一拳砸在台面上,指关节传来的剧痛让她终于找回些许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