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位武功高强的宫女似乎也不希望和林谢晚有什么冲突,见她坚持去洗沐池,不再阻拦,只是凝重地跟在她身边。
不过数十步,来到温池殿内,果然见到一扇虚掩的屏风,其后有氤氲热气袅袅透出。
绕过屏风,一方以白玉砌就的宽大浴池映入眼帘。
池水清澈,热气蒸腾,水面漂浮着些许不知名的干花瓣,漾开极淡的草药清香。
“晏云下平时倒挺会享受的。”林谢晚轻轻抽开衣服的系带,衣衫一件一件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躯体。
肌肤莹白如雪,肩胛骨如蝶翼般微微凸起,脊柱沟壑明晰,一路延伸至腰际。
“你真要下水?”宫女眉头不安地锁着,“就算要和圣君作对也不至于这么做,伤口侵了水愈合不了,最后害的还是你自己的身体。”
林谢晚说:“别污蔑我,我几时说要和晏云下作对了,只是想洗个澡而已。你也说了,害的是我自己的身体,既然我自己都不介意,那还有什么事。”
谈笑间衣服尽数脱下,旧绷带松脱,一圈圈散落在地。
林谢晚侧过半边脸,含笑的眼尾余光扫向身后紧绷的宫女,眉梢微挑,像是在说:很想看么?那就请便。
然后,她不再理会身后人,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从脚踝,到小腿,直至没过伤处。
轻微的刺痛感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随即被绵长汹涌的暖流覆盖。
她缓缓沉下身体,将肩颈也浸入水中,乌黑的长发在身后漾开,苍白的脸颊因热气染上些许淡粉。
宫女匆匆地退离了洗沐池。
林谢晚把自己里里外外仔细洗了一遍,泡了许久才懒懒出浴,在熏笼上将湿发烤干。
她用棉布吸干伤口上的水分,重新上了药,缠好绷带,冲外头唤道:“来人,麻烦帮我拿件新衣服。”
屏风外很快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正是先前那宫女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套干净的淡紫色裙裳。
“姑娘,衣服备好了。”她绕过屏风,将衣物放在浴池旁的矮凳上,正要退开,却被猛然吓了一跳。
只见林谢晚一手紧捂着嘴,正佝着背在吐血。
怎么会这样?!下水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宫女想到圣君先前任命自己时,曾反复叮嘱要确保这个女囚无恙,顿时花容失色,疾步上前搀扶林谢晚。
正在这时,林谢晚反手便精准扣住了宫女探来的手腕脉门,快狠准,瞬间封住其真气!
另一只手并指如电,直点宫女肋下要穴。
宫女习武多年,反应也很敏捷,当即出手还击,只可惜失了先机,两个人迅速过了几招,她就被林谢晚稳稳压制。
林谢晚也不犹豫,将她整个手臂反折至背后,同时屈膝顶向其腿弯。
宫女闷哼一声,不受控地向前扑倒,林谢晚顺势压上,膝盖抵住她后心,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宫女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恢复武功了?”
林谢晚抹掉嘴角的血迹,冲她轻佻地眨了眨眼睛。
宫女瞬间明了——难怪林谢晚会吐血,她居然强行冲破了药物对她经脉的抑制,恢复了真气。
虽然力气依然不如没服药的状态,但也足以运功行武了。
但是这种强行运功的方法非但会使得丹田剧痛,还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妖女不愧为妖女,对自己也不心慈手软!
林谢晚垂眸看着手下挣扎的人,甚至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因剧痛微微沙哑,声音却轻快得很:“对不住啦,借你身份一用。”
说着便迅速扯下宫女的外衫与裙裳,又把自己的头发绾成与那宫女大差不差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