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晨歌放下手机,目光呆滞地坐着,良久后端起咖啡,徐徐吹着热气。
听到下课铃声响起,他的眼神才恢复些许灵动,默默打量着对面工位的同事。
封校第一天,午休时间到。
昨夜凌晨时分,忽然一阵浓郁的白雾飘来,笼罩了整座校园,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身处1950年代的伦敦雾霾事件。
哪怕到了正午时分,窗外依旧雾霭浓厚,白茫茫看不到任何情况。
体育课被取消了,下午的室外社团活动,也都暂时停止。
学校严令各教室不得开窗上课,至少避免雾气飘到室内,影响学生上课。
但至于走廊里荡漾的雾气,就只能无可奈何了。
受到异常天气影响,今天上午,几乎没哪个学生有心思上课。
很多教室里都非常浮躁,任课教师索性也停了教学计划,针对这场浓雾天气,展开专题性的讲述,这才挽回了不少注意力。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师生,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雾,心情开始焦躁。
教研室里的诸多老师们,虽然都坐在办公桌前,却几乎没有工作的心思。
有些男老师感到燥热,频繁到走廊里放风,更显得坐立不安,干扰着大家的工作情绪。
从清晨时分起,晨歌就尝试给两个女孩挂电话,想了解她们的情况,提醒她们多多注意。
但这电话就是死活挂不通。
很多老师也尝试拨打电话,甚至收发微信、使用QQ,以及浏览抖音等,发现居然都不好用,仿佛电信号都被屏蔽了。
晨歌暂时联系不到林清,跟没法跟警局联络,正考虑着要不要等中午时分,直接在校园里搜寻他们。
按理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林清怎么也跟他打个招呼才对……
“哎呀,吵死了。”
桌对面的程冬掏了掏耳朵,“从早上就开始逼逼叨叨,还不消停!”
“是啊,确实很吵。”晨歌搭腔道。
何止如此,程冬这句话就像开启了一个话匣子,旁边的两位历史老师立刻抱怨起来。
程冬也加入话题,跟他们讨论着恼人的噪音。
要不为啥大家都没心思工作呢,除了这诡秘白雾之外,还有别的干扰因素!
今早刚起床的时候,他就感到一种幻听,仿佛有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存在,正贴着他的耳朵,不断念叨着什么。
这好像是一种陌生的语言,但他莫名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然后跟周围同事一打听,居然每个人都能听到。
封校之夜,全体教师入住旧宿舍楼,睡得都很不踏实。
早晨起来后,很多人都不停抱怨着,再加上浓雾遮天蔽日,压根就没有工作热情。
好在学生们的状态也很糟糕,原谅了教师们的不称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度过一节节课。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很多人的按捺都到了极险。
噪音带来的并不是精神衰弱,而是极度的亢奋,以及精神亢奋引起的生理反应。
晨歌很奇怪地发现,他竟是学校里难得比较冷静的人,受到噪音影响轻微。
对此程冬老师很不服气,戏谑称晨歌是早就被影响过了,这才产生抗体。
晨歌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自己的心理确实发生了很大改变,也具备相应的生理反应,可以说是走在了众多师生的最前锋。
很多人还在适应这些情况,他则早已淡然。
“晨老师,已经午休了,去食堂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