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戴明明是她最好的闺蜜,刘星是她弟弟,两个人越处越好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每次看见戴明明拍刘星后脑勺、每次听见戴明明用那种软下来的语气关心刘星的伤、每次撞上她俩打游戏时脑袋凑在一起的画面,自己心里就会蹿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想起那个梦。
沙漠里,夕阳下,至尊宝的脸变成刘星的脸。
她想起胡同里,刘星背对她蹲下来,回头说“上来,我背你”。
她想起趴在他背上时,自己的奶子贴着他后背、他的手托着她屁股那种触感。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轮流播放,然后插进一个她不想面对的问题:如果那天趴在刘星背上的是戴明明,刘星会不会也那样托着她的屁股?
夏雪猛地把书合上,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步子快得差点撞上茶几角。
夏雨正趴在地毯上看漫画,抬头问了句“姐你干嘛去”,夏雪头也不回地说了声“困了”,然后闪进房间把门关上。
她靠着门板站着,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在心里把那个问题又过了一遍,然后给了自己一个极为明确的答案:戴明明不会趴到刘星背上去的。
因为她会先一脚把流氓踹翻。
她就是那种人。
所以她俩不一样。
所以没什么好想的。
这个逻辑链在夏雪脑子里走了两圈之后,她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脱了拖鞋,把被子拉到胸口。
房间里窗帘没拉,外面路灯橘黄的光洒进来,在床尾铺了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一道狭长光带。
她盯着那道光带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用力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她闭眼的同时,她听见客厅里戴明明告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依旧清脆爽利:“阿姨叔叔我走啦,明天再来!”
刘梅的声音从厨房追出来:“慢点走!黑灯瞎火的让你叔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不用,几步路,我跑步过去!”
然后是小雨稚嫩的嗓音:“明明姐姐拜拜!”
最后是刘星的声音,拖腔拖调,带着那股子欠揍的劲:“明明姐,明儿早点来,我新下了个赛车游戏,保你五局之内赢不了我。”
“做梦吧你!明儿看我不把你虐哭!”戴明明的大笑声,然后是防盗门关上的闷响。
夏雪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裹进去。
被子里闷热又黑暗,她缩在里面,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怦怦作响。
她告诉自己明天就是周五了,后天又是周六,戴明明大概又会来。
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己别再这么在意。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潜意识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周六她要加入他们。
不能老待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动静自己心烦。
她也要坐在客厅里,跟他们一起玩一起闹,这样就不用再猜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的脸先红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
“有病。”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周五晚上,刘星在房间里给夏雨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