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倒水喝——在水杯后面看到电视旁边的日历。
今天的日期她第一次圈了——用本子里写暗号时才用的星号小圆圈。
一层很浅很轻的自动铅笔痕迹,一擦就掉。
她画了。
晚上洗完澡,她坐在床边擦头发。
窗外的路灯把灰色的树影投在窗帘上。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还在滴水也没管。
她的杏眼在台灯下看着窗外那棵树——树的影子时不时被风吹歪。
她想起那套密宗古籍里写着"嘎巴拉碗是感受的传递者。"她没读过。
但她体内正在自发传递一个她从没听过的语言——子宫在两点半给大脑发预警,大脑在三点十六分对她自己劝降。
她在这两者之间被反复拖拽——每天下午三点——这是一个不需要在手机里设闹钟的预约。
她自己就是手表。
她开始留意规律。
不只是三点这个时间——是更细的东西。
星期三和星期五的强度通常比星期二和星期四更重。
周末——周六和周日——有时候不来,有时候连续来两次。
她不知道周末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使用她身体的人在周末有更多时间。
或者不止一个人——她能在触感中分辨出至少两根不同的阴茎:一根是她最熟悉的,带着犹豫,每次到宫口都会停一拍;另一根更粗暴,不犹豫,不试探,直接撞。
还有其他的——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时候节奏特别快、特别浅,有时候又慢到像在测量什么。
她把这些也记在本子上。
用的暗号越来越密——"A节奏:慢→中→停→深""B节奏:快→浅→快→没停过""(?)C节奏:时快时慢,停的时机不规律——像在找什么"。
她不知道A是谁、B是谁、C是谁。
她给他们编号——按触感特征的差异。
A是最熟悉的。
B是最恐惧的。
C是最困惑的。
她开始在A4纸上画图。
图的中心是一个火柴人——她自己——小腹位置画了一个圈。
从圈往外延伸几根线,末端标注方向。
她能在被侵入时大致感到使用者在哪个方向——东北方。
大部分时候是东北方。
学校在东北方。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画完线后盯着那个"东北"看了。
她把这张纸折好夹在本子里。
折了两次——如果有人翻开本子只能看到第一页的日期和星号,看不到后面的图。
她现在不只是记录。
她在收集证据。
她在做一个不完整的拼图——用自己的子宫当传感器,用自己的高潮频率当数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