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是被阳光刺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伸向身边——空的。
床单是凉的。
赛琳娜不在。
林风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跳了几下。
自从召唤赛琳娜以来,她从未在他醒来之前离开过。
她总是在他还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开始了新一天的“课程”——用嘴、用手、用尾巴、用那些他永远猜不到的幻变角色。
今天不一样。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窗外的鸟叫声、远处马路的车流声、楼上邻居走路的脚步声——这些日常的声音都在,但少了一种东西:赛琳娜呼吸的声音。
那种比人类更慢、更有力、带着某种节奏感的呼吸声,在这个房间里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他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此刻的缺失让整个房间变得空荡荡的。
林风低头看了看左手。戒指还在,紫黑色的金属表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暗红色的宝石内部有东西在缓慢流动。他轻轻碰了碰宝石,没有反应。
“赛琳娜?”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答。
林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从脚底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他走出卧室,经过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也是空的。
沙发上没有紫红色的身体,茶几上没有昨晚吃完的外卖盒——她昨晚连外卖盒都收拾了,他刚想起来。
餐桌上放着什么东西,白色的,在深色的桌面上格外显眼。
林风走过去。
是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工整而华丽,每个字母都带着优雅的连笔。他拿起来,看到上面写着:
“早上好,我的主人。
今天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允许碰自己。
我已经在你的戒指里设置了监视——如果你偷偷自慰,我会知道,而惩罚会比你能想象的任何东西都更加残酷。
等我。
——赛琳娜”
林风将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字体更小,像是后加上去的:
“PS:你猜我今天会变成谁?给你一个提示——你手机相册里第三十七张照片。”
林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走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打开相册。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前三十六张都是工作截图、设计素材、随手拍的街景,没有什么特别的。
第三十七张。
林风的呼吸停了。
那是去年过年回老家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穿着一件乳白色的毛衣,站在老家的院子里,背后是那棵老槐树。
她的手搭在林风的肩膀上,头微微歪向他,笑容灿烂得像冬天的太阳。
女孩叫苏晚,比他小一岁,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他们在同一个小区住了十五年,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直到高中才分开。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青春期除了妈妈和老师之外的第三个性幻想对象——不,也许不是“除了”,是“包括”。
她在他幻想中的位置,比妈妈和老师更复杂,更微妙,更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