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膝盖因为蹲太久而有些发麻。
她直起身,黑色吊带裙的裙摆在她站立的动作中向下垂落,重新盖住了大腿中段。
她的手还握在林风的手里,他没有松开,她也没有抽走。
窗外的天空从橘黄色变成了深紫色,不是夜晚的深紫,是那种黄昏与黑夜交界处才会出现的、转瞬即逝的颜色。
云层被最后一丝日光从下方照亮,边缘呈现出燃烧般橙红,中心却是深邃的靛蓝。
赛琳娜低头看着林风握着她手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她注意到的一个细节,从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一个会自己修剪指甲的男人,至少说明他还在乎着什么。
“你确定?”她问。
不是戏谑,不是试探,是真正的、需要确认的问句。
永久地址
赛琳娜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
在过去的七天里,她一直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她知道林风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欲望、每一个恐惧的角落。
她不需要问“你确定”,因为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林风要求的不是她扮演的任何一个幻象,不是他记忆里那些女人的替代品,而是她自己——赛琳娜,魅魔,紫红色皮肤,黑色弯角,蝙蝠翅膀,心形尾巴。
一个不完全属于人类世界的存在。
“我确定。”林风说。
他站起来,手还握着她的手。
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锁骨,从她的锁骨滑到她吊带裙领口下方那一小片紫红色的皮肤。
赛琳娜没有读他的思想。不是不能,是不想。
她想知道,如果不靠魔法,不靠读取,只靠观察和感受——她能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瞳孔放大了。
不是因为光线变暗——窗外的光确实在变暗,但房间里的灯还没开,光线的变化是渐进的,瞳孔的放大速度却比光线变化快得多。
那是欲望的信号。
他的呼吸变深了,胸腔起伏的幅度比正常呼吸大了一倍,每一次吸气都能看到他的鼻翼微微扩张。
那也是欲望的信号。
他的左手——没有握着她手的那只——在身侧微微颤抖,手指半握拳,然后又松开,又半握拳,重复着这个无意识的动作。
那是紧张的信号。
欲望和紧张同时存在。他在渴望她,也在害怕她。
赛琳娜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
“那就别站着。”她说,声音低了下来,沙哑的磁性在黄昏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到床上去。”
林风没有动。
他看着赛琳娜,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中站立的姿态——黑色吊带裙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处曲线;翅膀收拢在背后,翼尖在腰部的位置交叉,像一个天然的披风;尾巴从裙摆下方伸出来,末端心形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
“我想先看着你。”他说。
“看什么?”
“看你。”
赛琳娜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在黄昏的暗光中显得暧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