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炬学院的女学生。
她站在原地,顶着那张脸,俏皮地笑着。
她身上那套护士服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平时穿的那套白色棉帽、白色棉裙、露出大腿的休闲装。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像是一个做了恶作剧被抓住、但一点也不觉得愧疚的孩子。
“那么这张脸——”她轻轻歪头,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你们总该熟悉吧?毕竟我可是在学院里晃悠了这么久,应该有不少人见过我这张脸才对。”
漂泊者的神情一下沉了。
“……是你。”
陆·赫斯仍没有放松半点。
那柄金色的手术刀依然稳稳地抵在她脖子上,刀刃甚至比刚才又逼近了一分,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正在渗出细小血珠的划痕。
“又是你。残星会的会长。你到底有多少个身份,多少个面孔?还是说,你每换一个地方,就会换一张脸,像是换一件衣服一样随意?”
顶着娜波摩面容的会长弯起眼,笑得很无辜。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那柄金色手术刀的刀刃,像是在感受它的锋利程度,然后缩回手,看了看指尖上那一点渗出的血珠,无所谓地甩了甩手。
“对呀,又是我。怎么,漂泊者,想我了吗?”
琳奈和莫宁同时把武器抬高,枪口与浮游炮一齐对准了她。
会长环视四周,把每个人的戒备都看了一遍——爱弥斯的光剑,椿的花剑,绯雪的太刀,陆·赫斯的手术刀,琳奈的枪,莫宁的浮游炮。
六个人,六种武器,全部指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她反倒笑得更深了,那副乖巧无辜的模样挂在脸上,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捂住了嘴,随即又放下来,轻轻摊了摊手。
“看来大家都不怎么欢迎我。好吧,我承认,我的出场方式确实有点……不太礼貌?”
琳奈没说话,她的手指已搭在扳机上。
可就在她要扣下去的前一刻,莫宁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前辈还在这里。”她压低声音说。
琳奈一怔。
她看着莫宁的侧脸,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漂泊者,然后咬紧了后槽牙,发出一声极细微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啧”。
她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了,但枪口没有放下。
会长见状,挑了挑眉,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还挺聪明。”
她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得像是和朋友们在茶话会上聊天,“你们加在一起,我当然打不过。这个房间里能打的人太多了——一个隧者共鸣者,一个湮灭花女,一个永世灼樱巫女,一个武力派教授,还有我们亲爱的医生先生。再加上一个随时能打穿我脑袋的新联邦雇佣兵……好吧,老实说,胜算确实不太高。”
她一边说,一边朝病床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和她们之间才能理解的小秘密。
“可漂泊者还在这里。现在他的身体情况,怕是连一点轻微的余波都经不起吧?万一我在这里和你们打起来——我是说万一,不是说我真的要打,我只是说假设——哪怕只是一发跳弹,你们确定他不会受到影响?”
爱弥斯握着漂泊者的手更紧了。
椿手里的花剑也微微一颤,她那头雪白的长发发尾极轻地浮出一线将起未起的红。
漂泊者察觉到两人的紧绷,反过来轻轻握住她们的手。
两个女孩同时微微一震,然后握得更紧了。
但她们都没有回头看他。
她们的目光仍然锁死在会长身上,像两只将幼崽护在身后的母兽,连眨眼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随后,他抬头看向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