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屋门时,发现屋中多出两个人来,一个是中年妇女,容貌甚美,却是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手按胸口半躺在他床上,一看便是身受重伤的;另一个是位年轻女子,黑衣黑裙,红丝带束腰,两道剑眉,一双凤目,目光清泠透彻,如利刃一般,只扫了王二一眼,王二便觉心中一惊,不自觉后退一步。
那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王二定定神道:“两位这个光临寒舍”
女子道:“我妈受了伤,要在你这里修养些时日,好生抱歉。”
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说是抱歉,可完全听不出来这种意思。
王二倒是颇有些古道热肠,再说看着情形也猜到几分,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天不怕地不怕,忙到:“无妨,两位请自便。”
那女子应了他一句话时,已开始助美妇疗伤,一双手在美妇胸前背后飘飞,姿势美妙之极,再不理王二了。
王二不便打扰,便去准备些茶水,见两人渐渐出汗,又备了面巾脸盆,甚是周到。
女子一眼便看出王二步伐虚浮,毫无功夫,自己一出手就能制住他,这才助母亲疗伤。
后来看王二悉心服务,就如同淳朴庄稼汉一般无二,放下心来。
但母亲受伤甚重,费半天力竟是毫无成效,只能出指点了母亲胸前两处大穴,护住心脉,再图他法,这片刻施功,也劳累非常。
美妇咳出小口血来,睁眼到:“莲儿,算了。”
向王二道:“这位相公,多谢你了,我们是被仇家所伤,要叨劳你一阵”
她声音虚弱,说了几句,便大口喘气。
王二心中一动,道:“小生有家传灵药叫天王补心散,据说治内伤颇有奇效,伯母何不一试”
母女二人对望一眼,面有喜色。
美妇正是被内家掌力震伤了心脉,去寻大夫,知道须细细疗养,百日后或可痊愈。
但仇家势力颇大。
如此疗法,势必被搜捕到,所以藏到荒郊王二家中再慢慢想法子。
如今听说王二竟有疗伤奇药,名为“补心散”
,自是对心脉疗效显着,简直就是对症下药一般,如何不喜女子一抱拳,说道:“多谢你,倘若你能治好我妈的伤,英莲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大恩。”
说的是感恩的话,仍是没有丝毫暖意,不过语气诚恳,说完一揖到地,这是江湖儿女之礼了。
王二急道:“姑娘快快请起,小生如何敢当。”
心道:“原来你叫英莲。”
忙将她扶起。
先前王二见她时,便觉得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感,毫无他念,现在两人相距颇近,王二不禁细细看她。
英莲年纪与高小姐相仿,但生的竟比高小姐还美几分,那一股英气,更是江湖儿女才有,绝非高小姐自深宅大院中可得。
他正当青年,又从来没与女子纠缠,哪里便有什么一见钟情之说了为高小姐发痴,不过是初见美女,心中一股欲念作祟罢了。
如今眼前的女子,比高小姐美,他早就将高小姐抛到九霄云外了,只是痴痴瞧着英莲。
然而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瞧也太过无礼。
只听得英莲重重咳了一声,面有怒色,王二方如梦初醒,满面通红,急忙忙拿药去了。
这“天王补心散”
是他大伯所给,炼制颇为不易,王二别说不知,即使知道,也不心疼,取了三剂。
英莲母女行走江湖,这伤药如何服用可比王二知道的明白,当即用水冲服一剂。
药方入腹,美妇便觉胸口一阵暖意,急忙运功疗伤,英莲内功与其母乃是一路,也运功帮忙,美妇得她相助,事半功倍,只片刻功夫,便吐了几口瘀血,所受内伤竟好了七七八八。
两人当即向王二道谢,美妇道:“小相公与我有恩,我们不能瞒你。
我们娘俩本不是梦州人,跋涉来此,本来是为了报仇。
莲儿的爹爹有个结义的弟弟,他待弟弟如同亲生手足,岂料那人却狼心狗肺,包藏祸心”
说到此,脸色涨得通红,显是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