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算我丈夫,盗去我丈夫的武功秘笈,便逃到此地。
十几年来,我和莲儿寻访各地,终于找到他啦他在这里可是大大有名,姓高名宏的便是了。”
王二一愣,随即到:“噢,是高小姐的爹爹。”
平日里大家都叫高员外,名字却不常叫,王二也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美妇接道:“他倒快活,他富甲一方,这几年福也享够了,既然我们找到了他,就非取他狗命不可。”
话虽这样说,但高宏武功之高却是她亲眼所见,亲身所试,只给他一掌便打得身受重伤,报仇云云,疏非容易,不禁面现愁容。
英莲知道母亲心意,道:“我们慢慢找机会就是了,我们在暗,他在明,又受了伤,终究是我们占便宜。”
美妇道:“唉,要不是你为了救我露了身形,攻他个出其不意,未尝没有机会。
他有了防备,咱们只能从长计议了。”
王二对这些江湖恩仇本来漠不关心,但他母亲死得早,从未受过母爱,见她们母女二人浪迹江湖,相依为命,心中羡慕。
听到二人意欲久住,一时冲动,脱口道:“伯母如果不嫌弃,就住在小生这便是。”
王二家在荒郊,方便自己行事,美妇也有此意,又见王二说的真诚,便道:“小相公高义,却叫我孤儿寡母何以为报”
王二作揖道:“伯母休出此言。”
美妇自说家夫姓周,问王二姓名,王二道:“小生姓王,名二,嗯没有表字。”
父亲小时是叫他二娃子的,但这个怎能当表字英莲见他摇头晃脑,一副读书人模样,她本来没读过书,却听他说“姓王名二”
,分明是乡野普通名字,这般冠冕堂皇念出来,真是不伦不类,便“扑哧”
一声笑出来,周夫人也忍俊不禁。
英莲本来是冷冰冰的样子,这一笑,便如春水初融,百花齐放,王二扫到一眼,如遭电殛,心跳加速,怕出什么丑,忙到:“伯母重伤初愈,应该好好休息,小生我暂且告退”
逃也似地离开屋子。
他来到旁屋,稍稍整理一番,想起英莲的嫣然模样,不自觉心猿意马起来。
他初时留英莲母女,其实心中也是隐隐盼望英莲长住几日。
他从小便没和女子说过几句话,纵然有说,也是长辈,同龄女子却是一个也没有。
正在心中辗转一番,天却黑了下来,登时想起她们母女是客,自己殄为主人,不去招呼也就算了,怎能不准备餐饭心中大呼“罪过”
,急忙去生火做饭。
他常与庙里僧人打交道,平日言行也不自觉学了几分。
王二在灶间生起火,又想起自己取回的米粮还在大屋,却不好意思去拿,只找所剩旧米,虽不甚多,将就也够三人吃,正忙着,忽听得耳边有人道:“让我来罢。”
正是英莲,说话间已经伸手拿过王二手上锅铲。
王二给吓了一跳,见到是英莲,更是紧张,结结巴巴说道:“小姐去歇着吧这种粗话,小小生来做就是了。”
英莲道:“你到屋里坐着吧,我妈找你说话呢。”
王二因为刚才惹英莲生气,正自惴惴,生怕再得罪她。
此时,周夫人也站在门口,招呼道:“王侄来屋里吧。”
王二只能进来,周夫人既叫他侄儿,便不见外,盘问一番王二情况。
王二知道周夫人有仇家在此,诸事小心,也是毫不隐瞒,有问必答。
他的情况本无虚假,坦然应对,周夫人也不再相疑。
谈话之间,英莲已经做好晚饭,一盘菌菇,一盘野菜,都是王二自己采来,甚是平常,英莲做得颇有几分滋味。
三人入餐之时,周夫人时不时夹些菜给王二,却是让王二感到家的温暖。
吃罢,英莲去收拾碗筷。
经过这顿饭,王二对英莲的惧意淡了几分,同她一块收拾。
但他毕竟还是紧张,洗完时动作不免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