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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第5页）

黑色长裙的裙摆散落在脏毯子上，高开叉处露出了被黑色蕾丝过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

她的坐姿端庄而自然，双手放在膝盖上，长发垂落在肩后，如同一个在客厅沙发上落座的大小姐。

但这个客厅是一个肮脏的流浪汉的帐篷。

冈田在莲见对面的泡沫垫上坐下，双腿盘着。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莲见，那双浑浊的深褐色眼睛正在贪婪地消化着眼前这个绝美少女的每一个细节。

从她的黑色长发到她的红色眼眸，从她高耸的胸部到她修长的双腿。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欣赏一件从天而降的宝物。

“羽川小姐，”冈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和力，“你为什么会对流浪者这么关心？一般来说，像你这样的漂亮女学生，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莲见的回答早已准备好。“正义实现委员会的工作之一就是关注社会弱势群体。这是我的职责。”

“正义实现委员会？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冈田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下巴，“你是那种大小姐学校出来的吧？圣三一？那可是有钱人家的子女才去得了的地方。”他的语气里开始掺杂了一些酸溜溜的东西，还有一丝轻佻，“那你来这种地方，你家那位老师同事也跟着，不嫌脏吗？”

“这是我的工作。我不嫌脏。”莲见说这句话时，语气依然平静。

冈田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更大了，露出了几颗发黄的、缺损的牙齿。

“不嫌脏？那好那好。我最怕那种一看到我就捂着鼻子绕道走的有钱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稍微向前挪了一点，距离莲见更近了一些。

近到老师可以清楚看到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的精光越来越强烈，嘴唇在胡茬下面微微张开，呼吸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

“羽川小姐多大了？”

“高三。”

“高三啊。十八？十九？”冈田舔了舔嘴唇，“正是最好的年纪呢。长得又高又漂亮，身材还好。那个，你身材是真的很好。我看你个子起码有，嗯，一米七多吧？”

“一百七十九厘米。”

“一七九！”冈田发出一声惊叹，那声音里混杂着惊讶和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比我还高呢。而且你这腿。”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莲见露在裙摆外的小腿上，黑色蕾丝过膝袜包裹着那修长笔直的腿肚子，蕾丝花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腿又长又好看。袜子的蕾丝边也很漂亮。”

莲见没有回应这句话，也没有闪避他的目光。

她就那么直直地坐着，任由冈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她的表情依然是冷静的，但老师看到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那是她在遇到需要控制的局面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冈田似乎从莲见的沉默中读出了某种默许。他又向前挪了一点。现在两人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遥了。

“羽川小姐，我这个人呢，虽然穷，但我看人的眼光很准。”冈田的声音降低了一些，变得像是某种密谈，“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志愿者。你来找我，是不是有别的事？”

莲见微微歪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怕我，不怕这里的气味，不怕脏。你刚才还特意进我的帐篷。”冈田摸着自己乱糟糟的胡子，“正常女孩看到我这种流浪汉，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你不一样。你看起来……对我感兴趣。”

他说出最后几个字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着莲见，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某种反应。

莲见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不是讽刺，也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似于认可的东西。

“冈田先生的观察力确实很好。”

冈田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说对了吗？”

“也许。”莲见的声音依然沉稳，“但我确实也带了毛毯和食物。那部分也是真心的。”

“真心？”冈田哈哈大笑，笑声在帐篷里回荡，震得防水布都轻轻抖动起来，“你一个大小姐学生，大清早带着毯子上我这个流浪汉家里来，跟我说真心？哈哈。我这人虽然不认识多少字，但我知道一件事，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笑完之后，那双小眼睛盯着莲见，眼神里的精光变得越来越炽热。

“所以羽川小姐，你到我这来，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在帐篷里回荡了几秒。

然后莲见做出了一个让帐篷外偷窥的老师的心跳骤然加速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