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的第一次“稳定测试”,可喜可贺,终于不是晚上的第三节课了,而是选在下午的第三、四两节连上。
主持人还是殷老师,但是两位助理老师全换了。其实大家早就有所预料,因为这一天,星期五,己亥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公历三月八日,InternationalWorkingWomensDay,国际劳动妇女节,所以所有女教师都有了半天的假期。
但是有几个班级是不可喜不可贺的,譬如五班、八班、十一班……等等,因为他们班里在放电影。
放电影其实对于高中生来说只能算稀罕事儿,不能算稀奇事儿。
语文看过《祝福》,英语有《百万英镑》,历史在高一寒假之前也放了两集纪录片《大国崛起》,尤其是地理老师给看过一集《财经郎眼》,让我认识了一个人叫“王牧笛”,一个人叫“郎咸平”,一个人叫“马斯克”。
到了第四节课,剩下一点儿自由背诵的时间,凑到我身边的小王忽然提问起了《聊斋志异》的话题。
“鬼会吸收活人的精血吗?”我努力搜索着记忆,“如果那鬼是要害人的话,就能吸,然后就是有道长降妖除魔——呃,是抓鬼,然后还有神药能把主角救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鬼不想害人的话,那其实人和鬼也能共处?”
“那……那也不一定。”我摇摇头,“不是!不是不一定,而是说鬼和人接触,反正按说是对身体有害,你还是得小心点儿。怎么着?你昨晚上碰上来找学校、来找校长索命的哪个同学了?”
“啊?是啊!”小王笑笑,顺着杆子爬上来,“我碰到要来报复校长的紫迹校花了。”
“就是你们班上那个……”我想起来了她的传闻,只是叹气。
“唉,其实,她这正经是你的迷妹吧?”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纸条来交给小王,“你帮我烧给她吧。”
“啊?不是!我还活着呢?怎么‘捎’啊?”
“我说你‘烧’给她!”
小王仔细看那纸条上,是一首《花非花》。
《花非花》其实不一定能算词牌。虽然一般人确实把它当作词牌,在《钦定词谱》中也是正经收录了,但是起码整个宋朝,没有写它的。
它来自唐代白居易的一首杂言古诗: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
直到明末清初,才有人把《花非花》作为词牌填写。
纸条上写道:
花非花
才思淫,却知欲。事靡然,多如许。东风未起且凄凉,已逝秋冬听末曲。
……
回到家里,周五深夜,这是小王搞明白事情,设计捉拿紫迹的一周纪念日。
紫迹得意洋洋地把测温枪的屏幕朝向小王:“厉害不厉害,老娘现在三十六度了!”
“嗯嗯,我早就试出来了。”小王的双手早就伸进紫迹的毛衣里边了。
“不是!现在问题来了。”紫迹照例是边说边脱衣服,“再吸收一次能量的话,我能不能到三十九度?”
小王右手缩回去,把自己的裤子解开,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但是我觉得答案怎么应该是‘能’呢?”
“那咱们?”紫迹把手摸上自己的奶子,问道。
“不是,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啊……我感觉还能继续补充能量,还能继续消耗能量。”
小王想了想,把我给他的那张纸条掏出来了,“这是他给我的。”
才思淫,却知欲。事靡然,多如许。东风未起且凄凉,已逝秋冬听末曲。
“我怎么看着不怎么吉利呢?”紫迹把纸条收到自己口袋里,拿起一旁的飞机杯,又开始咀嚼唾液。
“……嗯……”小王想了想,“今天听说校长已经走了,办公室门都锁上了。”
“啊。”
“我现在是感觉真的好了,我觉得我已经高兴到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