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没有!”王大牛脸涨得通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的心里只有干活,哪敢想什么姑娘!”
“哦?”姬凝霜拖长了尾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那就是说,你昏过去的时候念叨的不是姑娘,是……本宫?”
王大牛整个人都石化了。
“殿殿殿殿下您别开玩笑了小的哪敢——”
姬凝霜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衣袖一拂,飘然离去。
白衣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和一句随着风飘过来的话。
“那丹药苦得很,不许吐,咽下去。”
王大牛捧着瓷瓶坐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来。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丹药,黑乎乎的,凑近了闻了闻,果然一股子苦味直冲鼻子。
他一咬牙吞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过说来也怪,丹药下肚之后,那股酸胀感和隐隐的头痛竟然迅速消退了,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王大牛感激涕零地朝姬凝霜离开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老老实实地回自己的小屋里躺着去了。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他昏睡的那段时间里,一道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幽蓝微光,从他的手背上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姬凝霜探脉的指尖。
那道光细如发丝,淡若轻烟,顺着指尖钻入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姬凝霜的丹田深处。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一个呼吸,姬凝霜本人毫无察觉,只是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微不可查地凉了一下,她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王大牛体温偏低的缘故。
凝霜居二楼,姬凝霜坐在窗前,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清辉洒满了整座院落,把院子里的白玉地砖照得莹莹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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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心里头莫名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什么事情忘记了,又像是什么东西丢掉了,偏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无聊。”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起身关上了窗户。
月光被挡在了窗外,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静的黑暗。
两天后。
王大牛的假期还没结束,但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实在躺不住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天不干活浑身难受,第三天一大早就爬起来,在院子里转悠来转悠去,想着找点事情做。
公主殿下这两天出门了没有?
他不知道。
他在后院转了七八圈,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朝正院走去,想着至少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一扫,也算是没白拿俸禄。
还没走到正院,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去看看她。”
王大牛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清冽、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前两日梦境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你、你你你怎么还在?!”王大牛在心里惊恐地喊道。
“我一直都在。”那声音平静无波,“去看她。翻窗看。现在。”
“你疯了!那是公主殿下的卧房!我翻她窗户?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