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哈罗德吼道,“我儿子说了,就是这个兔耳杂种先招惹他的!你一个外地人,管什么闲事?老子告诉你,在这鹫尾镇上,老子说了算!”
他伸手就要去揪亚瑟的衣领。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了。
赛莉娅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动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衫,在傍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看见门口这群气势汹汹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那种长期被欺凌、被排挤的人,在面对强势群体时才会有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亚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泥地上,声音沙哑而颤抖,“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女儿!求您放过她——她还小,不懂事,有什么错都是我教的,您要罚就罚我——”
她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撞在粗糙的地面上,很快就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求您了……求您别伤害她……”
莉涅特愣在原地,看着母亲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过去想扶起母亲,却被赛莉娅一把推开。
“你别管!”赛莉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决,“你站到一边去!”
哈罗德和他的同伙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个兔耳族的女人跪在他们面前,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这还差不多。”哈罗德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今天就饶了你们。记住了,以后让你女儿离我儿子远一点,不然下次就不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哈罗德回头,对上了亚瑟那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
“等等。”亚瑟说,“你还没有向她道歉。”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哈罗德爆发出一阵大笑:“道歉?你让我向一个兔耳杂种道歉?你脑子没问题吧?”
他身后的男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亚瑟没有笑。
他看着哈罗德,一字一句地说:“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的儿子欺负了她的女儿,她为了保护女儿而下跪道歉——错的是你们。所以,道歉。”
哈罗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他的话音未落,只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亚瑟单手拧着他的手臂,将他按在地上,膝盖抵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道歉。”亚瑟又说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哈罗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亚瑟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住了。
“你、你放开我!”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那几个汉子对视了一眼,握紧手中的棍棒,朝亚瑟围了上来。
亚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松开哈罗德的手腕,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那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