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衣物柔软精残留的味道,干净得让人注意到。
【人生规划?】
他轻轻重复这几个字,语气带着点玩味,嘴角微微牵起。
【你把话题跳得也太快了,我还没说完。】
走廊的采光冷而直,他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把手插回口袋,不急着往前走,视线落在她脸上。
【所谓的实话,是指在球场上,人比较放松,不容易绷着。你今天在那张桌子前,一个字都没多说,对于年轻女孩来说,表现挺不错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低,带着一丝审视。
【我只是好奇,你这个人,在放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林淑薇已经退到走廊另一端,视线若有若无地朝这边飘。申屠正在会议室里没有出来,但门缝没有完全关上。
【哈哈哈那您。。得先学会打网球了】知言笑着说并往电梯方向走去。
凌厉枭站在原地看她,眼神沉了一秒。
她走路的样子跟在会议室里不一样,肩膀放下来了,步伐带着一点弹性,像是离开那张桌子之后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学网球。】
他低声重复,语气带着点无奈,嘴角却没往下压。
电梯门开了,进入电梯的知言回头笑着看凌厉枭说【再见凌总,有事电话联络。】
凌厉枭抬头凝视了知言一刹那后,他才开口。
【再见。】
声音平稳,但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电梯门关上。
金属门面映出他自己的轮廓,模糊而冷硬,跟刚才她站在那里时的画面完全不同。
他才转身,手指捏了一下领带结,走廊的沉默忽然显得很长。
厉琛从会议室走出来,站到他身后。
【别跟着我。】
他语气没有起伏,厉琛沉默一秒,点头退开。
凌厉枭走回会议室,拿起桌上的合约,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停在她的签名上,停了几秒。
那两个字写得不算漂亮,笔画干脆,收笔的地方带着一点不耐烦的俐落。
申屠正在旁边整理文件,没有说话。
一周后的傍晚。
凌厉枭坐在办公室的主位,窗外T国的天际线清晰,冬日的空气让远处山棱显得格外分明。
夕阳已经沉到建筑群的后面,天色是一种介于灰蓝和铅白之间的颜色,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楚,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桌上的文件翻了一半,视线却没有落在上面。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还没有备注名字的新联络人,停了几秒。
【电话联络。】
她离开前说的,是她先开口的。
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温度早就不对了,咖啡的苦味在冷掉之后变得尖锐,压在舌根。
这一个星期他没有主动传讯,只是偶尔在翻文件翻到东南亚物流线那页时,视线会在合约末页多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