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她心脏骤停的是,天狼星在看到她的瞬间,立刻低下了头,像一只被殴打过的狗,不敢与任何人产生目光接触。
“天狼星……小姐?”黛朵的声音怯怯地在走廊里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天狼星没有回应。她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脚步也没停,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从黛朵身边擦过。
新垣诚的目光则像一把刚磨好的刀,毫不客气地从黛朵身上刮过。
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到她被白色围裙紧束的纤细腰肢,再到那双被纯白色过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最后停在她那双写满不安的玫粉色眼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那一眼,让黛朵端托盘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瓷器在托盘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叮叮叮叮,像是在给她狂跳的心脏敲着节奏。
她想开口,想问天狼星发生了什么,想追上去看看她的朋友到底怎么了——但她的脚像被钉在走廊地板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那双新垣诚的眼睛,像两道冰冷的针,扎在她脊椎上,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动。
她不敢问。
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存在会引来那道目光的再次扫视。
直到新垣诚和天狼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玫粉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那是恐惧,也是无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什么非常非常糟糕的事。
她端着托盘的手还在抖。
餐厅的门被新垣诚一把推开。
这是一间典雅的长方形餐厅,桃花心木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着一小盆新鲜的白玫瑰。
水晶吊灯垂在餐桌正上方,晨光透过高窗洒在桌面上,将每一件银质餐具都映得闪闪发光。
母亲腓特烈尚未下楼,长门也在楼上洗漱,餐桌上空空荡荡,只有新垣诚一人拉开主宾位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天狼星按照他的命令,僵硬地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咖啡壶。
她的站姿依然保持着女仆的标准仪态,但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胸膛此刻微微塌陷,握壶的手依然在发抖,指节发白。
贝尔法斯特走进餐厅,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她在餐桌对面站定,双手交叠在白色围裙前,指甲重新深深抠进刚才在备餐室里已经刺破的掌心。
她面无表情,淡紫色的眸子低垂着,像一个被精心摆放在固定位置的人偶。
那份沉默既是服从的象征,也是她此刻被允许的、唯一可能做出的反抗。
黛朵则在备餐台旁忙碌着。
她把托盘放下,开始准备接下来的餐点,但那双玫粉色的眼眸怎么也无法控制地往餐桌那边瞟去。
她看到天狼星站在新垣诚身后,手里端着咖啡壶,像一个等待被发落的风犯。
她看到贝尔法斯特站在对面,脸色比平时苍白得多,交叠在围裙上的手指似乎在微微颤抖。
她的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手指又开始发抖,差点打翻了一碟果酱。
她赶紧收回目光,盯着手中的餐点,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碟面包的摆盘上——因为在此时此地,除了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做。
新垣诚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培根,送进嘴里咀嚼。
他吃得不急不缓,像个真正在享受早餐的绅士,偶尔用餐巾擦拭一下嘴角,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然后他故意碰掉了一把银叉。叉子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天狼星顿了一秒,然后放下咖啡壶,弯腰去捡。
她弯腰的瞬间,女仆裙的布料绷紧,勾勒出她臀部圆润的弧线。
新垣诚毫不掩饰地侧过头,目光像舔舐一样从她腰窝滑到臀尖,然后转头看向对面垂眸而立的贝尔法斯特。
“女仆长,你们家女仆的身材管理倒是做得不错。”他的声音轻佻而随意,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就是不知道,这张脸除了‘骄傲’之外,还能不能做出别的表情?”
贝尔法斯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