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
李胖子手里还举着那块吃到一半的西瓜,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道:“该不会……有点啥吧?”
作为在这个家里掌握着绝对主导权的女人,妈妈的反应堪称完美。
她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只是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手,顺势还在孙强那根本就没有乱的衣领上轻轻理了一下。
“李同学,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瞎想什么呢?”
妈妈看着李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一丝长辈的嗔怪,“警匪片看多了,还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
这一句嗔怪,语气轻松自然,挑不出半点破绽。
然后,妈妈没有给他们思考的空间,继续往下圆:
“孙强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他跟家里闹翻了,一个人在外面跑车打拼不容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妈妈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慈爱,“浩然又不在家,那间客房也是空着。我看他可怜,又是浩然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就让他先搬过来借住一段时间,平时还能帮我干干重活,搭把手。”
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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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同居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收留,把孙强的主人姿态解释成了干活的“搭把手”。
孙强听到这番说辞,只能顺着她的话,尴尬地点了点头,低声说:
“是……麻烦阿姨了。”
这三个字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假。
昨天晚上他还在卧室床上把“阿姨”按在身下,今天就得当着高中同学的面,重新戴上面具,扮演一个“借住的可怜孩子”。
“哦——”
李胖子拖长了尾音,像是终于把这口气给喘匀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似乎是信了这套半真半假的说辞,笑着打圆场说:“那感情好。孙强这小子力气大,有什么扛大米的重活尽管使唤他。阿姨您一个人在家,身边有个人照应,浩然在外面也放心。”
刘波坐在李胖子旁边,从头到尾,没有接一句话。
他看着正在给他们倒茶的妈妈,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孙强。
刘波想起去年暑假,在高中后街那家叫“金碧辉煌”的KTV包厢里,也是这个女人,被黄震一个电话叫过来,当着他们三个的面,被他压在身下抽插。
而现在,黄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人住进了她的家。
而且这个人,比黄震,要近得多得多。
刘波垂下眼睛,看着茶杯里升腾起的热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妈妈倒完茶,也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跟他们聊起了家常,完完全全是一副许久不见、关心晚辈的样子。
“李同学又胖了。”她笑着打量了一下李胖子圆滚滚的肚子,“上回见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