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慌忙移开视线,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晨勃带来的悸动,混杂着此刻极度的紧张和某种荒诞的、被胁迫的感官刺激,形成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生理反应。
终于,萧映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冰冷,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
永久地址
“行!
就五分钟!
他醒了马上让他给我回电话!
要是再不回,这婚礼就别办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绝望之后破釜沉舟的狠厉。
“好好好!一定一定!”
田伯浩连声答应,语气谦卑急切,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手心里黏腻一片,全是冷汗。
他感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而额头上的汗珠,正顺着太阳穴滑落。
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不,可能更少。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晨勃的肿胀感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极度的紧张,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不少,但下体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坠胀感。
他顾不上整理自己敞开的衬衫和松开的裤扣,目光如电,再次扫视整个混乱的房间。
地上,曹项和那个女人。
沙发上,阿杰和那个亮片裙女孩,还有那个趴着的辣妹。
床上,身边这个还在熟睡的吊带裙女子。
这些人都是障碍,都是可能引爆炸弹的引信。
尤其是那三个女人,必须在叫醒曹项之前,悄无声息地“请”出去。
但怎么请?
直接叫醒?
她们万一有起床气,或者迷迷糊糊说出什么“昨晚玩得真嗨”、“曹哥真猛”之类的话,那就彻底完了。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田伯浩的脑海。
这个念头源自他学生时代看过的无厘头电影,也源自此刻绝境下的急中生智。
虽然风险很大,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混乱,但可能是唯一能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大动静“合理”地驱散这些无关人员、同时震醒曹项的方法。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田伯浩咬了咬牙,原本憨厚甚至有些怯懦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压力和决断,浮现出一种陌生的狠色。
他先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衬衫的扣子胡乱扣上几颗,遮住胸膛,又把松开的皮带扣紧。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从小肺活量就不错的中气,胸腔扩张,喉咙收紧,对着这间弥漫着宿醉和性事后慵懒气息的套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警察查房了!!!”
这五个字,如同在粘稠压抑的空气中投入了一颗高爆手雷。
声音洪亮、清晰、充满惊恐和权威感,瞬间穿透了每个人的耳膜,直达他们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中枢。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甚至超出了田伯浩的预期。
“什么?!”“警察?!”“操!”
几声短促而惊恐的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整个房间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