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老苏,你画的那个角色——下次能不能把胸画小一点,老子每天背着这两坨真的很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非常认真地答应她:“下一版给你画成平胸,说到做到。”
“那也不用平胸……就……C就行……”
“H到C你知道要削多少吗?你这就是直接腰斩。”
她闭着眼,在他胸前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把脸埋进他锁骨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你真会哄人。”他没有再说话,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停留在她背后。
窗外夜色温柔。
又一个周末,他们出门逛超市。
林依依推着购物车,苏阳走在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同色腰带,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更加纤细。
领口是方领,恰好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那一小截白皙的、微微隆起的、被连衣裙胸前的褶皱遮住了大部分的乳肉上缘。
她的长发没有扎,散在肩上,耳朵后面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是苏阳上周送她的。
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背和涂了透明甲油的脚趾。
她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横冲直撞,苏阳两次把快要被她的车轮撞倒的薯片堆扶正。
在零食区,为了最后一包芥末味薯片,她和他同时伸手抓住了同一个包装袋。她抬头瞪他,他也低头看她。
“上次是你吃的。”
“上次是我付的钱。”
“那这次还是你付钱,我吃。”
“凭什么?”
“凭我是你祖宗。你说的,上次我做牛腩,你答应叫我祖宗。”
“我没答应。”
“那你当时亲我了,亲完没反驳就是默认。”
苏阳推了一下眼镜。
旁边的货架通道里一对老夫妻正在挑饼干,老奶奶明显听到了刚才那段对话,手上的饼干都忘在了半空。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那包薯片。
林依依以胜利者的姿态把薯片扔进了购物车,推着车继续往前冲,马尾辫甩得像一面小旗。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她停在了卖草莓的冷柜前。
草莓很贵,这个季节的草莓要么是反季种植要么是从很远的产地运过来的,每一颗都裹在泡沫网里,装在精致的透明塑料盒里,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它看起来像是某种理财产品。
她站在冷柜前看了好一会儿,把盒子拿起来转了转看了看日期,又放回去了。
然后她推着购物车走了。
结完账,苏阳让她在超市门口的长椅上等着,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她坐在长椅上,把购物袋放在脚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丫等。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是那盒她放回去的草莓。
她抬头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超市门口惨白的光,镜片反光让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个不咸不淡的汇报语调:“最后一盒,打折的,不贵。”他把草莓递给她,然后弯腰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
她低头看着盒子里那些裹在白色泡沫网里的、红艳艳的、每一颗都完整饱满的草莓,没有一个打折的痕迹。
她把草莓抱在怀里,起身追上他,把手伸进他没有拎袋子的那只手里。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当天晚上,草莓被洗干净装在一个大碗里,放在茶几上。
林依依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改一份策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