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该去服务主人的。
主人是谁——是哥哥。
哥哥就是主人。
这个念头滑过来,顺得像油滴在水面上,一下子铺开。
她甚至觉得有点顺口。
是哥哥呀,叫主人也没什么不对。
不。不对。哥哥是哥哥。不是主人。
但刚才那个念头滑过去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主人就是哥哥,哥哥就是主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个“理所当然”浮上来的时候,心里跟着泛上来一阵很轻的安稳。
就是那种做完了一件该做的事之后,心里被轻轻托了一下的感觉。
舒服的。
舒服的事谁不想做。
然后她愣住了。
她愣住是因为——她刚才真的觉得“理所当然”。
就那一瞬间。
她在心里把刚才那个念头重新拎出来看了一遍:主人就是哥哥,哥哥就是主人。
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
不是。
永久地址
哥哥是哥哥。
主人是主人。
这两个词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她怎么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那个“理所当然”来的时候,她确实没有怀疑。
不是被谁按着头信的,是自己信的。
自己信的东西,算不算自己的?
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她应该去服务主人。这个念头又浮上来。比刚才更自然。服务主人是好的。服务得好,就会舒服。服务得不好——
她不知道“不好”是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最好不要试。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她刚才还在想“主人”这个词不对劲,怎么下一秒就在想“服务主人是好的”了。
不是下一秒——是同时。
两个念头一起在脑子里。
一个在说这不对,一个在说服务主人是好的。
两个都是她的声音。
她该信哪个?
她坐在床边,手指攥着被子。这些念头——不是外来的。是她的声音。是她自己在说服自己。她分不清。分不清比被控制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