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一看那汗巾,心里便咯噔一下。
那是张三的物什——今日午后在草垛上翻滚时,张三把汗巾垫在她腰下,走时忘了拿。
如今这东西落到了严世杰手里,说明什么?
说明严世杰早就派人盯着她,或者亲自盯过她。
严世杰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月光下,他脸上的表情半是狰狞半是兴奋,像头逮住猎物的狼。
“好大的胆子。我爹七十岁的人了,你叫他戴这绿头巾。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他凑近于氏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沉塘呢,还是发卖呢?”
于氏心头一凉,但随即又是一动。
她敏锐地察觉到——严世杰捏着她下巴的手虽然用力,但并没有往死里掐;他的眼里虽然有怒火,但也有另一种更旺的火,那火与严某拜堂时看她的眼神一般无二,与张三在草垛上看她的眼神也一般无二。
于氏对男人的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那不是恨,是馋。
她心里那把算盘立刻噼里啪啦打起来:“张三没钱没势,跟着他只有讨饭的命。这姓严的虽然吓人,但他是严家长子,家业迟早归他。横竖要陪人睡,陪个年轻的,总比陪那老棺材瓤子强。再说,现在把柄在人手里,不顺着他,今晚就得沉塘。”
算盘打罢,主意拿定。
于氏忽然笑了。
严世杰倒是一愣,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你笑什么?”
于氏伸手勾住他脖子,吐气如兰,身子往他身上贴:“大少爷既然知道了,那你想怎么样?”
严世杰没想到她这般爽快,反倒退了一步。于氏趁势又往前逼了一步,高耸的胸脯贴上他的胸膛。
她仰着脸,嘴唇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呵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上:“大少爷,你爹那身子骨撑不了几年。你让我日子好过,我自然让你好过。我一个弱女子,不过是求个安身之所罢了。大少爷若是心狠,今晚我就沉塘;大少爷若是心善——”
她顿了顿,伸手摸到严世杰的腰间,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轻轻拽了拽:“那我就是大少爷的人了。”
严世杰低头看她——月光下,她半仰着脸,杏眼含春,红唇微启,锁骨上那粒红痣被月光照得仿佛在发光。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
于氏也不等他说第二句话,抬手就把灯吹了。
黑暗里,严世杰听见悉悉索索解衣带的声音。那声音细碎而急促,像老鼠啃木头,又像猫爪子挠窗纸。
片刻后,一阵香风扑面——不是脂粉香,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暖烘烘、甜丝丝的肉香,混着方才酒席上残余的一点桂花酿的气味。
严世杰深吸一口,只觉得那香气顺着鼻管钻进肺里,又顺着血脉往下窜,直窜到小腹底下,那话儿便腾地硬了,硬得发疼,硬得把裤子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摸了过来。
那手先是在他胸口停了一停,隔着衣衫轻轻画了个圈,指甲尖透过布料刮过他的皮肉,酥酥麻麻,像蚂蚁爬。
然后那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滑过肋骨的轮廓,滑过腰间的褶皱,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
于氏也不急着解,指腹在腰带边缘摩挲了好一阵子,像是在抚摸什么值钱的绸缎——她就是有这本事,连解裤带都能解得让男人心急火燎。
那几根手指忽轻忽重,似有似无,时而拿指甲尖轻轻刮过他的小腹,时而又收回去在他腰间打着旋儿。
严世杰的呼吸粗重起来,喉头上下滚动,像头被铁链拴住的恶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于氏在黑暗中听见他的喘息,嘴角勾了勾,心想:急什么,老娘还没使出真功夫呢。
她解了他的腰带,那只手便探了进去。
严世杰倒吸一口凉气——那只手温热柔软,却在碰到他那根硬物的一瞬间轻轻颤了颤,像是被烫着了似的。
然后那手便握了上去,五根手指箍着他的阳物,不紧不松,力道恰恰好。
于氏的手掌心贴着他的冠头,掌心的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传到他的骨头里,他只觉得那话儿又涨了三分,硬得像铁杵,冠头紫胀,马眼微张,突突地在她的手心里跳。
“好粗。”于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恭维,“大少爷果然是人中龙凤,连这物什都比旁人大一号。奴家方才一握,还当是摸着了捣衣的棒槌呢。”
严世杰闷哼一声,嘴上不说,心里却受用。
他的确实比寻常男人壮些,但也没于氏说的那般夸张。
他知道这妇人是故意奉承,但她奉承得巧、奉承得甜、奉承得让他浑身舒坦,他便懒得拆穿。
于氏却不急着引他入港。她握着那根硬物,拇指在冠头上轻轻打圈,一圈一圈地揉,揉得那马眼渗出一点黏稠的清液。
她又伸出食指,用指甲尖沿着那道沟冠轻轻刮了一圈,刮得严世杰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