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杰将烛台搁在地上,也不说话,从袖中抽出那条老长的白绫。
于氏一见那白绫便魂飞魄散——上回被绑在床柱上滴烛油的记忆还在,手腕上那两道勒痕还没好透。
她扑通跪下来,磕头如捣蒜,眼泪哗地下来了:“大少爷饶命——大少爷——奴家再也不敢跑了——奴家什么都听你的——”
严世杰不理她的求饶,将她拖到暗房中央。暗房顶上有一根横梁,原是挂杂物的,如今被他用来悬挂白绫。
他将白绫穿过横梁,两端绑住于氏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于氏的脚尖勉强够着地面,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两只手腕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那白绫勒进肉里,腕上的旧伤又裂开了,渗出血来。
严世杰退后一步,歪着头端详了片刻。烛光下,于氏被吊在横梁下,双臂高举,身子拉成一道修长的弧线。
她的衣襟敞着,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胸前两坨软肉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这画面让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集市上肉铺里挂着的半扇猪,白花花的,任人宰割。
“大少爷——求求你——放奴家下来——”于氏哀求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她的手臂被吊得发麻,手腕上的白绫勒得越来越紧,十根手指开始发胀发紫。
严世杰从袖中取出那根细皮鞭。
于氏看见那鞭子,浑身一颤,哭声更响了。
上回那十几鞭的滋味她还记得——火辣辣的,钻心的疼,鞭痕肿起来一棱一棱的,好几天消不下去。
“闭嘴。”严世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再哭,就抽你四十鞭。”
于氏连忙咬住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第一鞭落下,“啪”的一声脆响,抽在于氏的大腿上。
于氏浑身一颤,大腿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她咬紧牙关,没叫出声——嗓子已经叫不出来了。
第二鞭落下,抽在她臀上。
“这一鞭——是你偷银子的。”严世杰慢悠悠地说,像是在品茶。
第三鞭落下,抽在她腰间。
“这一鞭——是你跟张三私奔的。”
第四鞭落下,抽在她后背上。
“这一鞭——是你让我在族里丢了脸的。”
第五鞭、第六鞭、第七鞭——严世杰一鞭一鞭地抽,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部位,每一鞭都带着一句判词。
于氏被吊着,无处可躲,只能闭着眼承受。她身上的薄衣被鞭子抽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红一道紫一道的肌肤。
她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眼泪流干了,嗓子叫哑了,身子晃来晃去,脚尖在夯土地上蹭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严世杰抽到第十二鞭,停了手。
他走到于氏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于氏满脸是泪,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的血,眼神涣散,像个被玩坏了的木偶。
“疼吗?”他问,声音里有种古怪的温柔。
于氏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疼才好。”严世杰松开手,转身走到墙角,拿起那盏烛台,走了回来。
烛焰在他手中跳了几跳,昏黄的光照亮于氏惊恐的脸。
她看见那烛焰,浑身开始剧烈发抖,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大少爷——不要——不要用那个——”她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