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上年纪了!
应亦淮想反驳,看着徒儿那张冷淡瘦削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了,和孩子置什么气。
应亦淮最后只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悻悻离开。
佘寒序目光复杂,悄悄在自己的身后摸了一把。
是他一时不慎,刚才没控制住。
血月夜又快到了,体内的狼妖血脉开始躁动。
刚才那一瞬间,尾巴不受控地冒了出来,竟然被应亦淮看见了。
佘寒序原本以为应亦淮会暴露本性,借机要挟。
他还记得,前世的恶毒师尊发现他的妖族身份后,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那是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但……
今生的应亦淮,这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竟然会把冰狼认作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没办法解释,除非应亦淮同样重生了。
前世恶毒的流云长老察觉到徒弟今生想杀自己,因此提前改变了策略,想用糖衣炮弹迷惑徒弟。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佘寒序缓缓握紧了剑柄。
应亦淮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得试探一下。
*
深夜。
应亦淮龇牙咧嘴揉着腰,瘫在床上。
玉石床冷得像冰,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三床被褥,才勉强睡下。
刚闭上眼。
白天在大殿里感受到的那股寒意,再次钻了出来。
应亦淮颤巍巍睁开眼,战战兢兢地看向窗外。
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贴在窗纸上。
瘦削阴郁、眼窝深陷,直勾勾地盯着床榻的方向。
应亦淮:“啊啊啊啊啊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弹射起身,一头撞在了床柱上。
疼得眼冒金星。
应亦淮捂着头,心脏狂跳,斗胆再往窗外看。
原来是佘寒序。
月光照在少年苍白的脸色上,衬得那张瘦削的脸更加阴郁。
像一只夜行于荒漠冰原上的恶狼。
应亦淮捂着被撞出一个包的额头,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