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了。
这孩子怎么还有梦游症啊!
应亦淮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随手披了一件外袍,走出了房间。
佘寒序站在窗边,低着头,神色难辨。
夜风萧瑟,把他冻得嘴唇煞白。
应亦淮吓了一跳,慌忙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佘寒序身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这儿吹冷风了?”
佘寒序没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头,盯着应亦淮。
月色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应亦淮试探着问:“做噩梦了?”
佘寒序沉默了良久,低声说:
“流云峰太冷清了,徒儿睡不着。”
应亦淮一愣。
晚风拂过,后院的竹林萧瑟呜咽。
听着就渗人。
应亦淮忽然就心软了。
这么瘦小的孩子,独自来仙门拜师,第一晚肯定睡不着。
应老师的师德击溃困意、冉冉升起。
他一把拉住佘寒序的手腕,不由分说往房间里拽:
“进来,为师哄你睡觉!”
第4章十八岁的孩子也是孩子
原主好歹是个长老,卧房虽然素净简朴,但还算宽敞。
应亦淮往靠墙的位置挪了挪,拍拍身边的床榻:
“快过来暖和暖和,别冻僵了。”
佘寒序紧抿着唇站在床边。
被应亦淮催了好几遍,他才终于裹着满身寒气,规矩地和衣躺在了应亦淮身边。
两人中间隔了半尺有余。
应亦淮主动探出手,把佘寒序往身边拽:“再靠近一点也没关系,为师又不吃人。”
佘寒序听到这话,转头盯着应亦淮。
月色下,他的眼眸晦暗幽深。
应亦淮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佘寒序反倒笑了:
“师尊怎么总是一副害怕徒儿的模样?”
应亦淮干巴巴地笑着找补:
“为师怕你干什么,就是……就是刚才吹到冷风,有点着凉了。”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
应亦淮不由分说地伸出手。
一把将佘寒序搂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