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裴渡起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沈酌也拽了起来,你陪我一起出去,一个人挨骂多没意思。
走廊里,沈酌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这里面有六万三。直播和集市的分成,我一分没动。
先还你这些。剩下的,我慢慢还。
裴渡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伸手接了。
接得干脆利落。
沈酌反而愣了。
聘礼第一笔,我收下了。裴渡把卡揣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还拍了拍,放心,我贴身保管。
那是还钱。
你说是啥就是啥。裴渡笑眯眯,反正钱进了我口袋,人早晚进我被窝。
裴渡。沈酌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上天入地,都行。
我爸的事。沈酌的声音很平静,矿难,赔偿款。我想知道钱去了哪。
已经在查了。裴渡说,最多三天。
沈酌抬眼看他。
这人总是这样。他还没开口,事情已经办在半路上了。
裴渡。
等这件事了了,我想跟你谈谈。
裴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谈什么?
谈债。
哦,债不谈。裴渡垮下脸,我对债没兴趣,对债主有兴趣。你要谈感情,我现在就有空。随时,随地,包括但不限于这张椅子——
沈先生?
一道文绉绉的声音插进来。
走廊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两步外,西装革履,双手递上名片。
鼎盛文娱,宋祁。我们方总,想跟您谈笔合作。
裴渡偏头,视线落在那副金丝眼镜上。
等等。
他慢悠悠站起来,绕着宋祁转了半圈。
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裴渡笑了,前两天进山里送油漆的,是你吧?
宋祁的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