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刘大军!!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
你为了这个家?刘大军冷笑,网上全扒出来了,咱家门上被人泼了漆,孩子学校都不敢去。你作的孽,别拉上我们。
电话挂了。
沈芳捏着话筒,浑身发抖。
半晌,她猛地扑到栏杆上,声嘶力竭。
我要立功!!我要举报!!
值班的民警皱眉:举报谁?
十年前!!小酌他爸下矿的那个名额——沈芳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本来是刘大军的!!是他不敢去,是他把名额让给了他大哥!!
他爸是替刘大军下的矿!!
消息传到医院,是傍晚。
沈酌听完林强的转述,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裴渡挥退林强,跟着他回了病房。
奶奶睡着了,裴轩被贺临带回了酒店,病房里只剩仪器的轻响。
沈酌坐在陪护椅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裴渡搬了把椅子,大喇喇地挤到他旁边。
想什么呢?
没什么。
骗谁呢。裴渡拿胳膊肘捅他,你脸上就写着四个字——心情不沈酌没吭声。
沈酌,名额是刘大军让的,矿是宋祁经手的,钱是别人截的。裴渡难得放缓了语速,这里面,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是你的错。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裴渡凑近了看他的手,你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沈酌的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裴渡伸手,一根一根给他掰开,然后把那只手裹进自己掌心里。
想骂人就骂我两句。他说,别憋着。
沈酌低着头,忽然往前一倾。
额头抵在了裴渡的肩膀上。
裴渡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心脏擂鼓似的撞。
他不敢动。
沈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