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沈酌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就一会儿。
裴渡的喉结滚了滚。
一会儿可不够。他压低声音,你再靠三秒,我就当你答应了。
……
我开始数了啊。一,二——
闭嘴。
沈酌没挪开。
裴渡嘴角翘得能挂油瓶,硬生生憋住笑,维持着雕像的姿势。
这一晚,沈酌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半夜,沈酌迷迷糊糊醒过一次。
几点了?
两点半。
你怎么不睡?
我睡了。裴渡睁眼说瞎话,正做梦呢。
梦见什么?
梦见你答应我了。裴渡打了个哈欠,梦里你穿白衬衫,可好看了。就是话多,一直说愿意愿意愿意。
沈酌:……
别醒。裴渡闭上眼,让我把梦做完。
沈酌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往那边挪了半寸,把额头重新抵回那个肩膀上。
裴渡在黑暗里,无声地笑。
裴渡一晚上没敢合眼,右胳膊从发麻到失去知觉,愣是一动不动。
第二天清晨,主治医生拿着报告单推门进来。
配型结果出来了。
沈酌瞬间惊醒,站起身。
配型成功,供体各项指标都很好。医生笑了,老太太身体指标也达标,手术排在后天上午。
沈酌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裴渡顾不上胳膊麻,一把搂住他的肩:听见没?成功了!!
嗯。沈酌的声音哑得厉害。
哭一个?裴渡把胸口拍得啪啪响,来,这儿,随便哭,防水。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