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的视频电话正好打进来,裴轩的小脸挤满屏幕。
奶奶!!成功了吗!!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成了!!我们小轩带来的福气!!
那我呢我呢?裴轩扒着屏幕,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奶奶?贺临打呼噜,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满屋子的笑声里,裴渡凑到沈酌耳边。
你看,大家都高兴。
你也表示一下?裴渡把脸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这儿,就当庆祝。
沈酌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准他的脸。
小轩,你哥让你亲屏幕。
裴轩在那头奶声奶气地喊:哥!!你羞不羞!!
上午十点,奶奶精神好了些,把裴渡单独叫到了床边。
老太太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郑重地塞进裴渡手里。
小渡。
奶奶。
这里面的东西,你替小酌收着。奶奶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等奶奶从手术台上下来,亲手给小酌。
要是奶奶下不来——
您瞎说什么呢。裴渡皱眉,您必须下来。您不下来,谁帮我盯着那块木头开窍?
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那你也先收着。老太太盯着他,奶奶信你,比信小酌还信你。那孩子脾气犟,怕他看了做傻事。
裴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盒。
巴掌大,锈迹斑斑,搭扣一掰就开。
他把铁盒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奶奶,我保证,手术之前,谁都不看。
包括我。
奶奶这才松了手。
裴渡刚走出病房,兜里的手机炸了。
林强,声音发飘。
渡哥,宋祁撂了。
他说十年前那笔赔偿款,他只拿了两万块跑腿费。
剩下的七十八万,一分不少,汇进了一个账户——
户名,沈芳。